第八章 这世界上有两种亲人,一种是天生的,一种是后天努力得到的。

    夏雪点点头,心想这消息传得可够快的。

    “哎,雪儿,我们是好姐们儿吧?”

    “是啊……”夏雪不明白Li

    da怎么突然这么问,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那你可得教教我怎么能让男生对我一往情深。你看你多受欢迎啊!那陈医生,就不用说了吧,简直是天人之姿态,那气度,那学识,最要命的还是一脸‘生人勿进’‘不近女色’的样子,你都能搞定!再说我们头儿吧。人品好,风趣幽默,又懂得疼人,样貌不错,也算个中产阶级了,他对你也是一往情深!雪儿,你必须教教我,你是怎么让他们对你臣服的!”

    夏雪怔住了:“Li

    da,我想你误会了,我和常义真的只是朋友,他对我好完全是因为文铮是他的铁哥们儿,不像你想的那样。”

    Li

    da也愣了一下:“是这样吗?难道是我们部门所有人的第六感都出错了?”

    “有可能吧。”夏雪耸耸肩,“至于陈文铮……那真的是缘分。不然我这种相貌平平、身材平平的人怎么可能搞定他那样的人?”

    这话仿佛说到了Li

    da的心坎里,她非常认同地点点头。

    送走了Li

    da,夏雪拿出手机试探着给常义打了个电话,电话关机。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想到Li

    da刚才的话,不免有些心虚。希望那真是所有人的错觉,不然她该怎么办?该怎么面对文铮?

    常义消失了整整一周,夏雪再见到他,是在公司的餐厅。他整个人瘦了不少,也白了不少,看样子是没怎么出门。

    她打好了饭,正看到他和部门的两个人在餐厅角落的那张桌上吃饭,于是落落大方地走过去,在空出的那个位子上坐下。

    她问常义:“这几天去哪儿玩了?”

    常义头也不抬:“这么冷的天玩什么?”

    说着他虚掩着嘴咳嗽了两声。

    Li

    da说:“雪儿你不知道,我们头儿可惨了,好不容易休个假吧,还生病了,一病一周,早知道请病假多好,年假留着以后有事的时候再用嘛!”

    夏雪抽了抽嘴角,这不是重点好吗?

    她小声问常义:“你没事吧?怎么生病了还来上班?”

    常义这才抬起头来抹抹嘴:“就是个小感冒。那个,我吃好了,你们继续。”

    说着还不等几人反应,他就端着餐盘起身离开了。

    夏雪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落寞,他究竟是怎么了?

    晚上的时候陈文铮在值夜班,夏雪在家里看电视,窗外风声鹤唳,B市又迎来了一次大幅度降温,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差不多也该到了。

    小区的供暖一向不太好,夏雪缩手缩脚地躲在被子里,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一看,常义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活跃地跳动着。

    她接通电话,电话里传出呼呼的风声,他显然是在外面。

    “你在家吗?”常义问。

    “嗯,我在。怎么了?”

    “你方不方便出来一下?”

    夏雪愣了一下,常义又说:“我在你家楼下。”

    说不上为什么,夏雪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顿了一下说:“好。”

    挂电话前,常义又提醒她:“记得带钥匙。”

    莫非他知道陈文铮不在家?什么事非要等陈文铮不在家的时候来找她呢?

    她怀揣着满肚子的疑虑下了楼。

    或许是太冷了,夏雪下到楼下时就看到常义双手插在口袋里,在路灯下来回踱着步,脚上的皮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花圃旁边的小石子。

    见到夏雪,他示意她上车。

    原来车上一直开着暖气。可是,他怎么不在车上等?

    常义搓搓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丢给夏雪。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就着白色的月光,夏雪看到那是一枚精致的弥勒佛玉坠。

    “听说你和文铮婚期将近,做哥哥的也没什么特别的礼物。我休假这几天也不是哪儿都没去——我跑了一趟市郊,人家说那里的普缘寺非常灵验,我替你……你们去求了这个。希望你戴上这个,以后逢凶化吉,那些倒霉事儿离你远远的!”

    怎么会有人送这样的新婚礼物?

    夏雪怔怔地看着那枚玉坠,静静地说:“你也听说我以前的事了吗?文铮告诉你的?”

    “嗯?哦!”常义微微低着头,还在劝慰她,“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人不会倒霉一辈子,你俩都是了不起的人,能走到这一步,能迎来今天这个局面,做哥哥的……很欣慰。”

    不知道是不是夏雪的错觉,常义这话说到最后,竟然有微微的哽咽。

    夏雪看着他,很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些端倪,是不是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很欣慰,只有欣慰?

    但是光线太暗了,阴影中的常义只让人觉得落寞、寂寥。

    40

    月光惨淡,车里的两个人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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