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不起她的权利

    出于对危险的本能感知,林淮说完这话就一蹦老远,警惕的看着季臻,生怕他一个不乐意shā • rén 灭口。

    乔微凉难得没有说话噎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外面走去。

    季臻甩了个警告的眼神过来,手微微用力,把人往怀里带了些,低头耳语:“我不介意。”

    “不介意我有其他金主么?”

    乔微凉明知故问,眼底是显而易见的试探。

    喉咙滚了滚,小腹蹿起火来,手也跟着紧了紧:“乔微凉,你之前说过,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我说过么?”

    女人眨巴着眼睛问,一脸无辜,忘得干净彻底。

    季臻低头在她脸上咬了一口,没用力,却也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笃定的说:“我会是唯一一个。”

    “哦。”

    寡淡的应了一声,乔微凉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

    之前的那次对话,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坦白,也是她为这段婚姻做的最后努力。

    开车回到别墅,门已经换了,地板也重新贴上,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若不是背上的伤还在,乔微凉都要怀疑之前的爆炸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了。

    “哥,你们回来了?”

    季善手里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来。

    她身上围着围裙,脑袋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语气带着欣喜,说完又缩回身子,没一会儿端出一盘水果沙拉。

    “先吃点垫垫肚子,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这话她说得很自然,好像一夕之间,敛了大小姐脾气,变得乖巧懂事起来。

    对季善的厨艺,乔微凉不敢苟同,抬眼看向季臻,他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塞了一块水果到乔微凉嘴里,拥着她上楼:“我先帮你洗澡。”

    “不用……”

    刚说了两个字,这人已经不由分说的揽着她上了楼梯,嘴里还一本正经的问:“你身上还有哪里我没看过?”

    “……”

    没有反驳的余地,乔微凉已经被带进浴室,调到合适的水温,放满浴缸,季臻才转过身,小心的把乔微凉剥干净。

    伤口不能沾水,季臻往浴缸沿上铺了块浴巾,让乔微凉坐在上面,腿放在浴缸里泡着。

    乔微凉背上有四道深一点的伤口,结痂的地方有粉色的嫩肉长出,形状看上去并不好看。在她的右肩胛骨和左腰处分别有两块巴掌大的烧伤,伤处的皮肤要红一些,皱巴巴的凸起一些,像生化电影里面的变异人。

    呼吸停滞了几秒,他还记得之前这背上是光洁无痕的,白皙柔嫩的肌肤,从圆润的肩头到细软的腰肢,再到挺翘的臀,曲线优美,完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可现在这伤疤,生生破坏了完美,让他心底钝钝的疼。

    指腹在不知道的时候抚上肩胛处的伤,乔微凉瑟缩了一下,那皮肤好似突然灼烧起来,季臻迅速收回来。

    “痛?”

    “没有,就是有点冷。”

    乔微凉回答,其实那里的皮肤是麻木的,没有感觉,可在季臻触碰到的那一刻,身体还是本能的感知到了。

    季臻拿毛巾沾了热水擦拭乔微凉的背,小心的避开伤她的伤口,然后挤了沐浴露在手里,搓出泡沫了才抹在乔微凉背上。

    借着沐浴液的湿滑,他的手轻柔的游走。

    不带一丝情欲,认真的专注的,甚至夹着难以置信的虔诚。

    乔微凉自己也挤了沐浴液往身上抹,有了泡沫的遮挡,似乎要自然一些。

    季臻从来没干过伺候人的事,饶是再怎么小心,伤口边缘还是沾了些水。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季臻用干毛巾帮乔微凉擦干身体,再用浴巾裹住出来。

    第一时间用棉签处理了沾到水的伤口,重新上药。

    上完药,季臻突然低头,飞快的在伤口处吻了一下。

    乔微凉只感觉到有湿热的气息突然逼近,伤口的神经坏死,并没有感受到季臻的动作,刚想问怎么了,就听见男人的呢喃:“植皮的话,可以从我身上移植。”

    从他身上移植。

    是愧疚还是想替季善做点补偿好不亏欠太多?

    “季臻,我怕疼,这伤疤只要不碍着我的眼,我不想再遭一回罪。”

    女为悦己者容。

    不能容忍自己身体有伤疤的,多半是怕被人看见遭到嫌弃。

    如果不爱,就算被嫌弃又有什么关系呢?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发生之前的事,乔微凉也许还会为季臻忍一回痛,但是现在,乔微凉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季臻不知道乔微凉心里的想法,只是盯着她背上的伤出神。

    这伤是她替季善受的,祸却是他引来的,也就是说,这是他季臻欠乔微凉的。

    不知不觉中,他似乎已经欠了她很多。

    耳边忽然又响起女人温软的娇语:事不过三,老公,你已经没有对不起我的权利了。

    “乔微凉。”

    “嗯?”

    “爱是什么样的?”

    乔微凉找睡衣的动作一顿,愣住,她没想到有一天季臻会问她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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