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游戏的中场休息时间

    正当南宫悠哉游哉地走马观花之时,武道部内,忽然传来“砰”的一声滔天巨响。

    南宫转头看过去,是流光那边传来的动静。

    而流光对面的和尚则是狼狈地躺在擂台上,浑身到处都是伤口,衣服破烂不堪。和尚努力用手臂支撑上半身,昂起皱着的脑袋,震惊地看着流光。好强的力量……

    旁边,杰希娜和夏涵那几人所在的擂台也都停了下来,几人愣着看向流光那边。

    “刚刚……发生了什么?”

    在夏涵宣布武道部训练结束之后,众人便一一散去,只有南宫和流光留了下来。

    “怎么啦流光?”南宫好奇。

    流光的神色并不是很好,深深地望了南宫一眼后,沉默片刻,呼出了一大口浊气,这才缓缓开口。“老师那边传来了一则消息。”

    “啊?什么啊?”南宫不在意地问。

    “莉莉她们,觉醒了魔方!”

    “啥?莉莉?那女人居然都觉醒了魔方?”南宫一脸难以相信的表情,转而笑道。“呵!你们家老头子又来给你唠叨邻居家的故事啦?这就是你刚刚跟和尚对战失控的原因啊,流光。”

    没有管南宫的嬉皮笑脸,流光将湿漉漉的头发一把撸到脑后,继续说。“就在上一次的血月狩猎里!”

    “流光!”南宫一脸正经地盯着流光看,显然南宫也想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度。“你……认真的?”

    流光看着南宫,轻轻点头。“而且,海伶她拿下了这次血月狩猎的第一名。”

    “海伶?海伶拿的第一?可恶,让那女人领先了一步!”南宫揪起眉头,捏着下巴,扬起脑袋寻思着。“这剧情不对啊,埃克托怎么可能输给那女人?没道理,没道理啊!噢,对了,流光你上次说,埃克托失踪了对吧……”

    “笨蛋南宫,你到现在还没有抓到重点啊!”小桔子骂道。“流光传达的意思是,魔方啊!南宫,魔方!这个才是重点!”

    “唔,这个啊……”南宫一阵默然。“魔方……”说到这里,南宫神色不禁变得黯淡下来。“唉……”

    头发被汗水浸湿的流光,只是瞥了一眼南宫,随后便退出了虚拟世界。只留下一句。“外面等你!”

    “啊……嗯!”

    流光倒也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性格,但是那天,山玥那个酒鬼在酒店街上跟流光说的那一番话,确实刺激到了他。

    再加上今天又收到了老师传回来的那则消息。

    当自己在北海停滞不前的时候,其他人已经走到自己前面去了吗?武道部外面,流光扬起头神情复杂地望了一眼头顶热浪翻滚的天空。

    ……

    穹山半山腰上。

    那是在南宫小时候。

    那时,南宫才十一、二岁,稚气地在水边打着拳头。

    “不就是比我大两岁嘛!”

    拳头打着打着,南宫便在瀑布边的石头上,气呼呼地坐了下来。“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把海伶那帮人,挨个儿地痛揍一顿。哈,那帮坏女人……”南宫眉飞色舞地朝高山流水叫嚷道。

    一旁的老爷子,看见南宫脸上带着几道淤痕,就知道这小子显然是刚刚又在外面打架了。而且,准又是被海伶那一帮小女生给欺负了!

    海伶那个小太妹,总是会带着自己的一帮兄弟姐妹,在上学、放学路上围追堵截自己觉得很有趣的人。而南宫和流光正是其中之二。

    老头子虽然发丝雪白,但是肌肉却依然鼓起。举手投足之间,衍生出龙吟虎啸之象。长短不一的银色长发披在肩上,衣服单薄,领襟敞开。

    老人胸前袒露的健壮肌肉上,划着一条长且狰狞的伤疤,不知是怎么造成的。南宫只记得,老爷子身上的那条伤疤,在自己很小的时候,便已经有了。

    但即使如此,那一处败笔也遮挡不住老人那一副慈祥而又安静的笑容。老人盘坐在瀑布边的黑色石头上,就着清茶和围棋,安静欣赏着眼前的清泉流水,树枝上的鸟鸣蝶舞。

    不过此处这份安宁祥和的意境,却不足以让闹腾的小南宫安静下来。

    这是穹山上最喜欢吵闹的小子了。

    小南宫每次在上学,下课。临走之前,都会冲瀑布这边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老爷子,我回来了!”或者是。

    揉着朦胧的睡眼,咕哝一句。“南宫已经起床,要去上学了噢!”

    一天,南宫难得静下心来,小手撑着大脑袋,望着眼前声势浩大的瀑布凝思了一会儿过后,这样询问自己。

    “老爷子,我是不是觉醒不了魔方了。”在一次次的失败之后,小南宫变得沮丧起来。

    “我想要变强……”

    “噢?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因为我要揍便海伶那帮可恶的坏女人!”

    老爷子听见这个滑稽的理由,面目慈祥地,盘坐在瀑布下,望着前方,弯起嘴角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