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三千繁华

    皇宫之中仍旧是从前的模样,多了几分过年的喜气,但是沈措白的心中,仍旧没有任何的悸动。众人欢呼雀跃的时候,却是没有人关心着那人的生死。

    也对,世人从不认为她和东齐之间有什么关联。

    积压了许久的朝政之事,一切似乎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只不过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沈措白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觉得不自在。

    “有结果了吗?”

    沈措白轻轻地开口问道,江恒从外面推门而入,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那日破弦带着她走了之后,连尸体我们都没有找到。”

    沈措白缓缓地闭上眼睛,仍旧接的那日的情景。

    自己刚刚要触碰到魏昭华的身子的时候,一边的破弦却是冲破了魏昭华的禁锢,直直的把沈措白打开,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抱起地上的魏昭华朝着远处飞身而去。

    破弦的武功是人人有目共睹的,所以自然不会有人自不量力的去追。

    但是这么久了,派出去寻找打探的人,却是仍旧没有任何的结果。

    是生是死,到底在何处,没有人知道。众人的记忆,只定格在那个毁容自尽的太后身上。

    “芷萝......昭华郡主来了。”江恒开口说道,随即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急忙改口。

    芷萝从外面进来,对着两个人纷纷行了一礼。江恒的脸上带了几分惊恐,明明都是一样的脸,但是为什么,就算是芷萝千般努力的想要去学,都会觉得和那人有些差距。

    至少那人,从来不会卑躬屈膝的这样对待任何人。

    “什么事?”沈措白没有抬头,那张脸对于沈措白来说,就好像是人间酷刑一样。

    他见不得,承受不得,不管如何,只要想到,都会觉得无尽的愧疚纷涌而来。

    芷萝从自己的脸上撕下来面具,脸上带了几分惆怅,眼中静静地盯着,心中却是也觉得说不出的苦涩,“所有的面具都是有保鲜的,这个也是。已经快要三个月了,我装不来她了。”

    空气之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四年前魏昭华跳下灵素山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魏昭华已经死了,但是沈措白坚决不会发丧,甚至连带着碑文都没有愿意。但是这一次,沈措白犹豫了。

    她已经有了心死的念头,就算是破弦要抱住她,她就真的可以活过来吗?

    “传消息出去,昭华郡主常住宫中,久病居于长生殿,不见外人。”

    “是!”江恒应了一声,芷萝跟着江恒一同退了下去。两个人心中都清楚,到了如此时候,沈措白仍旧不愿意相信,那个人会死了的事实。

    东齐白帝六年除夕。

    京城之中一片祥和安定,大端使者千里前来,送来贡品,街道上围上了不少的围观人。

    一道白色身影穿梭其中,身姿妙曼,只不过脸上带着面纱,让人看不清楚脸上的模样。不然的话,想来也会是一番天姿国色。

    身后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紧随其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上去严峻了几分。

    “你快写来看看!这些东西,想来我们这辈子应该只会见到这一次的吧?”白衣女子好奇的朝着队伍里面张望着,小件的金银财宝都装进了箱子里面,露在外面的不过大的装饰品,看上去笨重,但是众人却也觉得大开眼界。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眼角带了几分笑意,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白衣女子的头发,笑着道,“这些东西曾经在你的眼中,都是入不了眼睛的!”

    本是一番深情的话,但是谁知道那白衣女子竟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们这样卑微的人,哪里会有那么好的事情?这些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呢!”

    “嗯。”黑衣人应着,轻咳两声,却是不再说话。

    一直到队伍走的远了,白衣女子的目光仍旧没有收回来。

    一边的黑衣人轻轻地拉了拉白衣女子的手,“走吧,我们赶路到这里不容易,先去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吧?”

    白衣女子轻轻地应了一声,这才跟着黑衣人相携着离开。

    原本黑衣人想要随意找个地方,但是却又被白衣女子拉着到了一处客栈。不知道为什么,白衣女子便是觉得这里很是熟悉。要了两间上房,但是在付钱的时候,两个人却又犯了难。

    掌柜的到是也不恼,在一边和和气气道,“若是姑娘和公子不方便的话,不如就住一个屋子?反正男女之情,早晚都是一样的嘛!”

    “你胡说什么?”那白衣女子隐隐急红了脸,“我们不住了就是,哪里用得着这样羞辱我们!”

    白衣女子拉着黑衣人就要离开,却不想被楼上下来的人制止。只见那人头上戴着玉簪束发,一身蓝色长袍,上面的纹路细密,一看便知道并非是普通人。

    “姑娘这么急切做什么?这钱我帮着姑娘付了!”

    “就是就是!”蓝衣男子旁边的女子也笑着说道,两人举止亲昵,一看便知道是一对璧人。那女子从怀中掏了银子递给掌柜的,还不忘打趣,“掌柜的以后莫要乱点鸳鸯谱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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