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伶儿的不甘

    次日,沈措白下旨。所有在御书房外的大臣都被迁出了京城,反倒去了地方做官,并且公布了大端皇帝的来信。

    一时间,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生怕这一次的事情自己参与而被连累。

    魏昭华听到消息的时候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朝廷大换血,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郡主,都已经准备好了。”安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魏昭华缓了缓神,朝着外面走去。宫廷外的纷争沈措白是不想让自己参与进来的,这样一来,强行拉着自己参与进来的人就有些口不对心。

    她还记得,是江太傅病重的消息才让她准备出去撞上了堵在门口的百姓。那么江太傅,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安阳驾着马车,朝着江府走去的时候,魏昭华心中忽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因着魏昭华身份的原因,管家根本没有通传就直接带着魏昭华走了进去。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认亲宴会上,如今再来,却也没有什么变化。

    “老爷,少爷,昭华郡主来了。”管家在门口轻声的说到,里面传来一声浑雄有力的回应,“快请进来!”

    管家对着魏昭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魏昭华淡淡的笑笑,兀自推了开门走了进去。

    浓重的中药味传来,魏昭华不自觉的皱皱眉头。等见到了江太傅的人的时候,魏昭华更加大吃一惊。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江太傅就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的境界,脸上一双空洞的眼神,看起来有几分吓人。旁边的江恒端着药碗侍立在一旁,看到魏昭华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

    “昭华,你来啦?”完全不是雄浑有力的声音,沙哑而又虚弱。

    魏昭华走到床前,看着这一幕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

    江恒脸上写满了疲惫,应当是照顾江太傅而昼夜不休所造成的。“郡主,祖父他......”

    “你先出去,我和昭华单独说几句话。”江太傅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魏昭华急忙上去帮忙,两个人合力扶起江太傅之后,江恒才出了屋子。

    魏昭华站在江太傅的旁边,江太傅闭上了眼睛,开口说道。

    “昭华,按照你的才貌和身价地位,若是想要入宫封后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是这段时间里,会发生很多事情。皇上少年英才,你又聪慧机智,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皇上也是九五至尊,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想的全面。”

    魏昭华看着江太傅的模样,似乎也已经猜到了江太傅想要说什么。

    “后宫之中,因爱生恨的不少,太后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可惜太后出身高贵,却也比不上你的才智。但她已经闹出这么多的fēng • bō ,甚

    至还......”

    江太傅转了话锋,也睁开了眼睛,看向魏昭华。

    “老夫是先帝的托孤大臣之一,不能眼看着因为后宫的dòng • luàn 牵扯到前朝。老夫要你保证,若是将来你有一日入了后宫,必然要顾全大局,要全心辅佐皇上,不得徇私,不得像太后一样,把这东齐搞得天翻地覆!”

    魏昭华听到江太傅的话,急忙跪在地上。“祖父放心,昭华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江太傅听到魏昭华的话勉强的勾了勾嘴角,笑了笑,伸出手想要扶起魏昭华,魏昭华急忙上前握住江太傅的手,等待着江太傅剩下的交代。

    江太傅拍了拍魏昭华的手,语气淡淡的,似乎刚才的话已经耗费了江太傅很大的力气。

    “老夫一生都在为了朝廷而活着,报效天家,可老夫到头来,觉得最骄傲自豪的就是有了你和江恒。若是你和江恒都能够尽心尽力的为了皇上,老夫就算是在九泉之下,都可以笑着和先帝交代了!”

    魏昭华的眼眶中盈了泪,江太傅是她真心敬重的人,如今竟然到了这一步田地,就算是身在病榻之上,依旧牵挂着东齐的国事。这样的赤胆忠心,又有谁能够学的半分?

    一直到了魏昭华回到皇宫之中,耳畔边似乎还回想着江太傅说过的话。一直到安阳叫了自己好多声,魏昭华才缓过神来下了马车。

    “郡主怎么了,回来之后就显得失魂落魄的。”安阳扶着魏昭华下了马车,轻声的问道。

    魏昭华摇摇头,心中思绪万千,又怎么说的出来。

    “安阳,你回趟家看看母亲。告诉母亲在过些日子我就回去,让她不必担心。”

    安阳应了一声,就又出了皇宫。魏昭华独自走在宫中的小路上,心理有些怅然若失。走出江府之前,江太傅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魏昭华说出去自己重病的消息,免得引起恐慌。

    正在魏昭华怅然若失的时候,前面忽然站了一个人。

    “昭华郡主,我们又见面了。”兰伶儿看着魏昭华的神色,忽然有些惊讶,“什么事情让昭华郡主如此劳心伤神居然这么疲惫?”

    魏昭华看着兰伶儿自得的模样,心中忽然起了笑意。江太傅的意思恐怕就是要自己避开这样的人吧,女人的嫉妒心都是没有办法控制的。说到底太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也是因为对先帝太过于情深,由爱生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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