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那只惨白又干枯的手伸向了承翼,差一点就抓住了他的时候,他脖子上的玉突然亮了一下,碎成了碎片。那东西凄厉地叫了一声,手上噗呲噗呲地冒着白烟,而承翼也反应了过来,转身想跑的时候却因为腿软差点摔在地上。
“啧,还是来晚了。”这时,承翼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回头一看,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身材高瘦,看起来痞里痞气的人突然就出现在承翼和那东西之间。
他身边是一口四足鼎,通体呈黑色,四面分别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又精致的花纹。
男人挥了挥手,那口鼎里就飞出了无数条白色锁链,锁住了想要逃跑的那东西,把它往鼎里面拽,那东西拼命挣扎却也毫无作用。
“不!我的仇还没报,不——”
“你没报仇就跑这来伤人?人命自有天道定,你既不是法律也不是天道,岂能贸然断人生死?乖,这些事给警察管,你安心待在里面吧。”
那东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被拽入了鼎里。
街道上又重新归于平静,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地上,连带着那清冷的月光都温暖了许多。
“唉,你这玉碎了倒是可惜。”
“谢,谢谢你……”承翼终于缓过神来,对着那男子道谢。
“不用客气,我叫尘爵,灰尘的尘,侯爵的爵,是这片的土地爷,你叫承翼,我知道。”
“土地爷?”
“嗯哼,众所周知,土地爷掌管一方土地,你别看我长得年轻又帅气,但我在这当土地爷都一百多年了,只要在这片地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尘爵颇有些骄傲地说着。
“这个世界上,”承翼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真的有神仙?我看到的都是真的?”
就算承翼刚刚亲身经历了这样诡异的事情,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你不都亲身经历过了么,怎么,这都不信?”
承翼沉默了许久都没说话,他在一点点消化今晚经历的事,一点点梳理自己繁乱的思路。
可尘爵也没管他到底听没听进去又理解了多少,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你这种眼睛我们称之为阴眼,能看到灵体,我们所说的灵体和你们人类所说的灵魂差不多,不管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灵魂出窍的,都叫灵体,不过刚才那个怨气太重,变成会害人的煞灵了,也是灵体的一种。本来有这块玉保护,你也碰不到什么太奇怪的事,这次算你倒霉,刚才那只煞灵生前刚被男朋友抛弃,混蛋弟弟欠了赌债,把她迷晕送给了那些讨债的,她被那些人轻侮,最后她弟弟怕她报警把她给杀了,分尸扔到了海里,她那满身的血把身上的裂痕都盖住了,怨气这么重也是理所应当。他弟弟还去找大师求了符,她估计是想要附你的身,这样才能靠近他,不过你要是真被附身了,能不能保住命也不好说。我把那煞灵封印在了这口鼎里,等它心愿了了以后就能去投胎了。”
“这也……太惨了吧……”
“不然怨气怎么能重到需要这块玉来抵你的命呢。”
“这块玉很厉害吗?我父母在地摊上买的。”
“地摊上买的?”尘爵明显很诧异,“那你们是捡到便宜了。先别说这个了,小子,你想不想跟我学法术,以后遇到煞灵也不怕?你可要知道,有阴眼的人很容易遇到煞灵的,我可不会次次都能来救你。”
“啊?”
“啊什么啊,我问你学不学啊,有阴眼的人可是天生就适合学这个,何况你出生在当年那场流星雨的末尾,学起来还比普通有阴眼的人容易很多。”
“这……”承翼沉吟了片刻,“好,我跟你学。”
承翼知道现在不是他想不想学的问题,而是他必须学。经历了这一晚,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生死一线,他还不想因为煞灵的纠缠而英年早逝。
“那你还不快拜师?”尘爵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承翼,他个子高,完全可以俯视承翼。
“哦哦,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随后承翼就学着电视里拜师的样子给尘爵磕了个头,但其实他心里在吐槽这个拜师方式。
“起来吧,我听到你心里在吐槽了。你这拜师都算寒碜的了,真正的拜师可比你这磕个头繁琐得多,好在我也不是什么注重礼节的人。下次你不愿意就直说,背后吐槽算什么君子啊!”尘爵撇了撇嘴,有些不满意。
“师父怎么知道的……”承翼尴尬地挠了挠头。
“别忘了你师父我是土地爷,行了,早点回家吧,我记得你明天放假是吧,明早七点,还在这等我。”
“师父是要教徒儿法术吗?”
“不不不,还早着呢,总之你明天来就是了。对了,明天可能需要耗费一天的时间,记得跟你父母打好招呼。”说罢,尘爵就消失了。
承翼到家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些,母亲问他出什么事了,他只说老师拖堂了,所以比平时晚点。
第二天,承翼借口同学约他出去打球,下午还要去图书馆,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母亲也没生疑就答应了。
等他到昨天那个地方时,时间还早,街上虽然不像白天那样喧嚣,但相比昨晚还是要热闹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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