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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风顿作,大雨倾盆。老天虎着比包公还黑的脸。怒吼连声,象要清除腐朽;电眼如芒,似在扫视忤逆。人们在吆喝着藐视苍天的时候,总是自吹自擂。而当苍天震怒的时候,又总是躲躲藏藏。虚张声势的人们啊!什么时候才肯正视生命的脆弱。人们不停地破坏自然,唱着颠覆的歌。一俟大难临头,又有几人不是张惶失措茫然对萧索?

    坐在车里的栾筑和柳绵,开始只听到隆隆的雷声;呼呼的风声;哗哗的雨声;树木摇晃的呼啦声;暴雨击在车身上的噼啪声。后面又听到了山洪狂泻的奔流声,涧水暴涨的咆哮声。但他们什么东西都看不清,上面是黑色的天幔,前面是青色的水墙。栾筑感到了四处袭胁的压迫,心中暗骂这天气该死。他也从柳绵四顾的目光中感受到她情绪明显的不安。

    “柳绵,别慌。这是雷阵雨,下不了很久的。”栾筑安慰她说。

    柳绵双手合掌,紧夹在自己两腿中间,没有答腔。

    栾筑双手握紧方向盘,作好了只要雨一停就马上离开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