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岑西眷歪了歪脑袋,显然是对半枝出尔反尔的行为十分不解,忍不住开口询问。
“少爷,请您闭嘴!”
半枝蹲在岑西眷面前,将他的右脚搁在自己的膝上,双手伸在盆里拧帕子,听着岑西眷的话,实在是不堪其扰,直接让他闭嘴,语气还有些冲。
不知是不是半枝的威慑生效了,岑西眷果然不说话了,只垂着眸子瞧着半枝替他擦脚。
半枝先前没有仔细瞧岑西眷的伤口,只看见了缠在小腿上的纱布,如今她将岑西眷的裤管卷到膝上准备清洗时,倒是将他腿上的伤口瞧了个真真切切。
岑西眷的个子很高,所以他的腿也很长,形状也生的匀称。岑西眷的肤色比寻常男子白上一些,腿也白,只是愈白便衬得上头的伤口愈扭曲可怖。
自膝盖以下便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有的已经成了狰狞的疤痕,有的则还结着暗红的痂,除此之外还有些小坑,虽说伤口已经恢复,但是缺了的肉却再也填不回来。形形sè • sè 的伤口一直蔓延到脚踝才堪堪消失。
半枝皱着眉,有些不忍。她打眼瞧过去便看出了三种不同的伤口,稍微轻些的便是砂石剐蹭出来的,小坑大抵是大些的石头硌的,深长的暗痂便被断骨划开的。无论哪一种都是极疼的折磨。更何况纱布缠着的被马蹄生生踩断的腿骨,半枝觉得当初她被扁担抽打都没那么疼。
半枝小心绕开那些伤口,替岑西眷擦净了右腿,心中不由感慨,那位郁小姐也忒不厚道了些,少爷为她受了那样重的伤,她却转头嫁给了别人。半枝见多了人情冷暖,只是情爱上的事她知之甚少,唏嘘了几句也就算了。
给岑西眷洗完了脚,又将屋子里收拾好了,半枝才窝在外间的小塌上睡了过去。铃铛带她来时直接将她送进了岑西眷的屋子,没有给她安置住处,只说是明日大少爷亲自决定。半枝知道这是夫人故意撮合她和岑西眷呢,只是眼下可苦了半枝,没铺没盖的蜷在塌上过完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