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貌美

    华妃敢说,即便是自己,也比不过眼下的额娘,难道都是这件奇形怪状小衣的功效?

    “这是如今盛京城里最风靡的内衣,鼎力聚衣布庄进府为额娘定制的。”夫人说着脸颊微红,附在华妃耳边,小声道:“你阿玛已经连着三日宿在额娘屋里了。”

    华妃瞠目结舌,随着额娘年龄渐大,阿玛娶了二房,三房,已经很少宿在额娘屋里了,上个月额娘还来过宫里同她哭诉,谁能想到这么快就转了风向。

    “额娘也是听你阿玛说皇上勤于政事,恐冷落了你,想着进宫让你看看,拿了尺寸给额娘,额娘好送到聚衣布庄,为你也定制几件,笼络圣心。”

    华妃心动不已,真如额娘所述,圣宠指日可待。

    马上让额娘量了尺寸,欢喜的将她送出宫,并且焦急的等待着额娘再次进宫,为她带来定制好的成衣。

    如果华妃知道内衣是逾晴所设计,不知道心里要多别扭。

    贴心的服务和精致的做工,以及让女人们都很满意的效果,聚衣布庄的内衣定价自然不菲,她们却还是甘之如饴。

    与鼎力做生意,逾晴依旧是老规矩,五五分账,如此的大卖,自然又给她带来了丰厚的红利。

    御书房内,皇上已经处理了一天政事,下了早朝就直接待在御书房,先是接见大臣,接着就是批折子。

    “薛贵,什么时辰了。”皇上揉了揉眉心问道。

    “皇上,卯时了,您还是歇歇吧,龙体要紧。”

    薛贵很是担忧,皇上勤政,想要尽快掌控朝中太后一党,可如此耗下去,伤的最终还是自己。

    皇上也明白自己最近有些急功近利,等头脑舒缓一些,就起身往外走。

    薛贵跟在身侧,“皇上,咱们这是要去哪,奴才去吩咐准备步辇。”

    “不必,朕随意走走,你跟着就好。”

    皇上不想太多人打扰,朝堂上,后宫里,已经足够多的吵闹,烦心事,好不容易偷来的清闲,他想随心自然。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皇宫是他的,天下都是他的,可很多事情还是身不由己。

    薛贵见皇上突然停住脚步,抬头看去,两人站在一个宫门口,匾额上写着,温华宫。

    薛贵心里叹息,上次送了小皇子过去,晴答应让他帮忙问皇上安好的话,皇上听见时虽面无表情,可一天之中不知有意无意让他重复了多少次,连晚膳都多用了些。

    皇上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温华宫,驻足看了一会,还是提步进去。

    宫人们没想到逾晴不在,皇上还能过来,慌忙跪下行礼问安,只有主殿门口一个小太监因为瞌睡反应慢了半拍。

    “主子不在就躲懒倦怠,朕看你这份差事是不想要了。”皇上语气平静,可话里的每一个字都让人心惊胆颤。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分明没有厉声,可平淡的语调更显得吓人,小太监吓得魂不附体,头磕在地上,一声比一声响。

    皇上没有理会,训完就进屋了,小太监不知道皇上到底是砍不砍他的脑袋,不敢起身,维持着磕头的动作。

    “起来吧,赶紧去上点药,别在这碍皇上眼了。”

    薛贵知道皇上这是念在晴答应的份上不打算在她不在的时候处罚她宫里的人,毕竟晴答应平日里对宫人都是极好的。

    同为下人,自然理解小太监是因为宫里长久无事,才打了瞌睡,本也正常,谁让他倒霉赶上皇上思念晴答应的时候犯错。

    额头都见血了,薛贵于心不忍,让他下去躲着,等皇上离开再出来吧。

    薛贵跟了进去,发现皇上停在侧榻的棋盘前,棋盘上空空如也,黑白子归纳整齐的收在棋盒里,没有出声打扰。

    温华宫每日都有人打扫,干净如新,似乎一如往常,可偏偏又觉得少了什么。

    皇上走到书房,拿起桌上的书法,惊奇的发现逾晴的字竟与自己七分相似,更多了一份隽永静美。

    自己当初不过是以此为借口帮她脱离华妃故意的惩治,心里也气她不肯服软,她却倔强的将字练到如此地步,想想也知道是下了苦功夫的。

    书桌一角放着之前自己交给她的白玉牡丹,即便逾晴离宫快有两个月,依然被下人们照顾的很好。

    不禁想起那天自己来温华宫,逾晴为花施肥的一幕,调皮的拉着自己靠近,当时的味道……

    皇上嘴角勾笑,那味道他不想回想,再低头看一眼,摇头失笑,这哪里是他给的那株珍贵名品,原来当初她打的是这样的注意。

    后宫哪个嫔妃敢如她一般,可偏偏他就喜爱她的狡黠,偶尔的小聪明,甚至无伤大雅的小性子,她总能把分寸掌握的很好。

    “还是她在的时候更加热闹些好。”沉闷的心情变得欢愉,皇上感慨道。

    “皇上既然惦记晴答应,何不出宫到金阁寺探望。”薛贵知晓皇上的心思,所以有此一问。

    “虽然朕下旨处罚了她,fēng • bō 看似平息,如若此时朕到金阁寺寻她,必将再次掀起风浪。”

    百姓不会允许,百官不会允许,嫔妃不会允许,太后更不会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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