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们的胆子

    皇上闻言松了一口气,“疤痕无妨,尽力医治。”

    宫里什么名贵药材没有,疤痕可以慢慢去除,眼下要紧的人能醒过来就好。

    太医回到太医院抓药,皇上坐在逾晴床榻边看着她。

    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连,因为发烧涨红,手附到额头上,皇上皱眉,这般烫。

    “打盆水来。”

    薛贵听到马上吩咐宫女去打水。

    水盆端来,宫女把一块白色的帕子泡进去浸湿,之后拿出来拧干多余水份,叠成长条想要搭到逾晴额头上降温。

    递到一半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打手接了过去,“给朕,朕来。”

    薛贵给宫女使了个眼色,两人默默退了出去。

    皇上将帕子搭在逾晴额头,又掩好被角,伸手轻轻抚摸她鬓边的碎发,心里感觉复杂难言。

    一个小小女子怎就让他这般不省心,还险些真的冤枉了她,皇上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内疚之感。

    脸上的疤痕好不容易治好,身上如果再多出两道……

    女子对于容貌何其看中,他到是可以不在乎,不知道她醒来之后会不会怨他。

    皇上奇异的生出一种害怕逾晴很快醒来的想法。

    皇上亲自到大牢接晴贵人,抱着她一路进入乾清宫,并请了太医为其医治之事已经在后宫传的沸沸扬扬。

    华妃气的已经砸了一堆物件儿,“这个贱人怎就这般命大,进了大牢还能勾搭皇上。”

    “娘娘不比生气,经了这出,想要收拾她的人多了去了,何必为个小蚂蚁动怒,伤了自己身子到不值了。”

    玉芝看着一地零碎心疼的不行,随便一件便够她们寻常人家吃一辈子的了。

    华妃也知道玉芝说的没错,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她能得皇上这般宠爱,本宫侍奉多年,皇上也没有如此待我。”

    说着又拿起一件珐琅蟠龙瓶砸向地面。

    事有凑巧,长春宫内嘉妃寝殿也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不时传出咒骂声,院子里的丫鬟太监都躲得远远地,没人敢进去触霉头。

    与这两处截然相反的是皇后所在的坤宁宫。

    收到消息时,皇后正在御花园赏花,听后没有过多的反应,依旧气定神闲。

    随手托起一朵牡丹轻嗅,“牡丹开的娇艳,自然让人忍不住靠近,但如果花瓣上多了几道划痕,时间久了,也就没人愿意看了。”

    这后宫莺莺燕燕,哪个不是娇花一般,可皇上又在哪处留的长了。

    更何况她身上多了两道疤,即便皇上现在心怀愧疚怜爱,每每同床共枕都会看到,久而久之,又岂会不心生厌恶。

    “皇后娘娘说的是,但一个贵人,即使受了伤,住在乾清宫,是不是于理不合,娘娘不去劝劝。”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汀兰说道。

    “劝什么,一次两次,教训还没吃够?”皇后放下手里的牡丹,接过汀兰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回宫。”

    “娘娘不看了?”汀兰忙上前扶住皇后手臂说道。

    “晴贵人含冤得雪,又生了病,本宫作为一宫之主,必是要备点补品前去探望一番。”

    皇后回到坤宁宫,命汀兰到私库里取了一支千年人参,又吩咐小厨房炖了红枣燕窝羹,才带着丫鬟往乾清殿去。

    “皇上,皇后娘娘听说晴贵人病了,特来探望。”薛贵进屋禀报。

    “嗯,让她进来吧。”皇上虽不愿意这时有人来打扰,却也不能驳了皇后面子。

    皇后劲了寝卧就看到床上躺着的逾晴,而皇上坐在床边,脸色明显带了疲惫,看样子已经守了很久。

    捏了捏手帕,面上不露声色,反而挂起端庄的笑,一脸关怀道:“皇上,晴贵人无碍吧。”

    “受了刑,一直烧着。”即便同皇后说话,皇上的眼睛也没离开逾晴。

    “皇上,臣妾带了一只千年人参给晴贵人,可以养元气,又吩咐小厨房炖了红枣燕窝羹,最是补血气。”

    即便皇上不理她,皇后依旧能笑的端庄。

    这只老山参还是年前皇后头疾发作皇上当时赏下的,皇后一直舍不得用,如今送给逾晴,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闻言,皇上才转头看了一眼,语带赞赏,“皇后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