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立基业 :破贼

    这时候打仗,义军多采用人海战术,波浪冲锋,最终耗夸敌手士气,击败对手。张金称与官军对战过多次,如今拿出进攻手段同样是以新掳掠来的炮灰在前,老营精锐悍贼押后,等待彻底击溃对面那支队伍。

    高驷安排完毕,对彭石头道:“把昨日那厮压上来祭旗!”

    彭石头雀跃者:“好勒。”

    使人将张金树带上来,手起刀落,便是颗大好头颅落地。

    彭石头提着贼将人头,来到阵前,扬威宣叫:“不怕死的尽管来,爷爷等着你!”

    “进攻!”张金称暴怒,愤然下令,对身旁一个贼寇亲信吼道。

    “传老子的话,三次冲锋不死者,许其进入老营。”

    嗷嗷嗷——打前锋的贼寇们纷纷欢呼,各自挥舞的单刀向前亡命冲击。

    普通贼人每日只有两餐,还是干菜稀饭。老营则是顿顿有肉,有米,还有抢来的女人可供享用。

    人性从众,开始可能开有人不忍心,但随着一场场厮杀的磨砺,大多数原来善良本分者也变得暴戾起来,纷纷期待着能进入老营享受一番。

    今日头颅尚在,明日就不知埋骨何地,故而很多贼寇都十分疯狂,这是临死前的挣扎,最为悲凉。

    高驷的齐军则大为不同。

    其麾下主要将官都是出自将门世家,或者官军,采用的是隋军列阵而战的作战习惯。一年半的积累,日日操练,打造铠甲器械,为的就是来日能与官兵堂堂正正对阵。

    虽未经历战火洗礼,但已经有了强军的影子。

    高驷面色不变,在周围其他人眼中,却是一派大将风范。

    这下面士卒的口口相传中,就是自家的这位主将,在万军丛中斩了朝廷的兵马大元帅宇文述,区区几个毛贼有何本事?

    这种对主将的信任,也形成了种心里优势,自上而下士气颇高。

    见到贼寇嗷嗷叫着冲锋,一片片刀光闪耀,扑面而来的凶悍之气,让胆小者为之动摇,却是不能再忍。

    高驷面上波澜不惊,扬剑厉喝:“第一队,放箭!”

    将旗挥动,早有准备的弓箭手上前,弯弓搭箭,向前抛射。

    咻咻咻——箭落如雨,瞬间带起大片大片的血雨和惨嚎,贼人的虽然出现了数百伤亡,但冲击势头不止,继续朝大营撞来。

    一夫拼命,十人不当!如今亲这些走投无路的饥民,在贼寇的驱赶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奋勇拼杀。

    “第二队,放!第三队,放!”齐军犹若到精密的机械,厚重如巨岩,横亘在大地上,牢牢抵挡主贼军的冲杀。

    战场如同一副缓缓展开的炼狱画卷,置身其中之人,要么百炼成钢超脱于外,要么被炼成飞灰。

    “刀盾手上前,结阵!”

    弓箭手后退,雄壮的刀盾手上前,很快和冲上来的贼军炮灰绞杀在一起。

    噗噗噗,盾与刀的完美结合,一攻一守,加上五人一伙,列阵而战,很快就将贼军的第一波攻击打退。

    这只是开始,高驷丝毫不敢大意,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又是该死的官兵!”张金称大声咆哮,这种战法是他最讨厌的对手。

    “继续给爷往前冲,把逃回来的都砍了,再派出五千人马上,就是拿人头填,也要给老子踏平了这伙官军!”

    “得令!”尤黑子带着监阵老贼,上去就砍,把逃归的数百人屠戮殆尽。

    然后命人高喊:“打下官兵营寨,人人吃肉。打不下来,后退者死!”

    吃肉还是砍头?

    走投无路之下,新上阵的五千贼军以更加疯狂之势冲杀过来。

    “真是条疯狗,妈的,该杀!”高驷对张金称动了杀机,今日非结果了这个悍贼不可。

    擂鼓!

    咚咚咚,久违的开皇破阵鼓奏响,战士们其士气为之一振。

    接着,依旧是弓箭射,大刀砍,如此轮回往复。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张金称虽然不通兵法,但也无师自通的炼就了把我战场节凑的本领。

    连续五轮猛攻后,两万丁壮死伤大半,再聚不齐来进攻的势头了。

    尤黑子还待再杀,被张金称拦住,笑骂道:“够了,你他娘的再杀下去,咱们从哪里再补充老营人手?”

    “是,大当家说的对。”尤黑子嘿嘿笑着。

    “兄弟们,官兵疲了,该咱们上了。打破官兵,吃肉抢女人。杀——”

    张金称扬刀大吼,宛若狼王出场,生出种不可抑止是凶残之意,催动最后的万余积年老贼,嗷嗷叫着冲向对面齐军大营。

    决战之机,终于来临。

    王伯仁下令推开寨门,当先率领左营人马杀出。

    韩世鄂见状,也同样催动兵马主动迎上贼军,先发制人。

    这两员大将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逆势出击,便是为了遏制贼军的势头。

    高驷在中军发觉战场变化后,也尽起大军杀出,和贼军正面碰撞在一起。

    “杀!杀!杀!”高、齐两面将旗随着主将步伐,坚定的朝前不住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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