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他另娶
靳云峤忙用嘴咬了,汁水满口都是,嘴里甜,心里更甜。
温吟与重重一叹,起身:“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寻我来没好事!”走了两步,侧过半张脸来:“三哥四姐五姐那儿也有小弟子,你——”
“废话真多。”宁姝把橘子皮往地上一丢,眼皮都懒得抬。
温吟与无可奈何地耸耸肩:“罢了,谁叫我……”
喜欢你呢。
看着温吟与带了苇絮离开,宁姝立刻换了表情,扭过头去,对靳云峤道:“徒儿,对不起啊,我真是头回当师父,紧张了些,粗心了些,忘记给你备衣裳了!”
靳云峤摇头:“师父不用道歉的,是徒儿穿得太差,给您丢脸了。”
“嗨,丢什么脸?”宁姝瞥了一眼温吟与离开的方向,“那是你八师伯,平素我跟他玩闹惯了,也是一起长大的,所以随便说着玩,都不当真呢。”顿了顿,又道:“我的飞花瀑虽有空房,但你也不是两三岁的小娃,该渐渐明白男女有别的理,所以晚上你不能住我这儿。我让宝儿在飞花廊给你收拾了间房,那边常年堆着我的书本,你有时间正好看看。遇到不认识的,等见着我问便是。”
“是,师父。”
“哦,还有,”宁姝用手指搅了搅发丝,“因我随性的很,所以你也不用拘着寻常弟子那一套,什么拜叩行礼,问好时走走过场就行了。我不是老虎,不会凭这些虚的吃了你,”脸色一凛,加重语气,“不过你也听好了,往生门不同其他,我能混得,你混不得,要是顶撞了谁,任我是九刹也保不得你,你得把眼睛睁大些。当然要是谁来欺负你,你别藏着掖着,只管同我说,我替你做主。”
说到这里时,宁姝不自觉地想起司烨,她记得司烨幼时的境况便同现在的靳云峤很是相似。除此之外,他们性格也有不少重合的地方,如此,要是靳云峤真遇上事了,指不定还得闷在心中。想再说两句,又怕适得其反。宁姝暗叹一声家长不好当,便对他挥挥手,示意他去休息了。
自从收了徒弟,宁姝的生活反倒有了几分盼头。
靳云峤依旧如初见般胆大性冷,宁姝时常听到那些仆人嘀咕,说他以后怕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每每这个时候,宁姝便又不禁想起司烨,当年的他被那样诋毁,亦是没有动摇半分,她能看准司烨,定然靳云峤也不会差到哪去。
不过心虽如此作想,安全起见,宁姝还是派了宝儿注意靳云峤的举动。宝儿便是之前的小笼包,因她渐渐大了,容貌好看起来,年长些的仆人觉得叫她“小笼包”日后不好出嫁,在问了宁姝的意思后,就改了个吉利的宝儿。现下宝儿和靳云峤一般岁数,宁姝倒希望他们能说得上话,指不定能成一桩好事。
只是宁姝想错了,靳云峤密不透风的生活习惯,宝儿根本就插不了手。毕竟都是几岁的孩子,想不到大人们计划的那么多。宝儿眼看靳云峤不需要她帮助,便觉得自己在一旁干站着是浪费时间,索性随一直跟着的婆婆去寻事做去了。没有人盯梢靳云峤,他日常作息倒也如常。一月过后,宁姝见他长了些肉,身子骨比以前结实了,便重新和他谈了一次。
“在往生门这一月可习惯?”宁姝漫不经意地揽过茶盏凑至唇边,轻轻一抿。
靳云峤颔首:“徒儿习惯。”
“可你不乐意啊?”宁姝明知故问。
果然,靳云峤见四下无人,直言道:“徒儿不知自己做错了何事,为何师父从来不教徒儿功夫。就连那劈柴打扫的活计也不让徒儿碰,徒儿如同断了手脚废人一般。”话音中尽是委屈。
宁姝笑了笑,从手边盒子里取出一本书,给靳云峤递了过去。
靳云峤低头接过,也不翻看,涨红了脸嗫嚅:“师父,徒儿很多字不识得……”
“那就去识,”宁姝挑唇一笑,有些冷,“先前一个月让你问我,你从不问,为师只当你都晓得了。所以从今日起,这本书你带回去背,一个月后我检查。不管你是问人也好,还是琢磨其他法子,一个月后若背不得,我便逐了你出去。”
“师父……”
“我说到做到!”
靳云峤咬牙:“是,师父!”
眼下时近过年,南地与东淮信奉虽不同,有自己的大节,但南地皇室为了跟东淮表明自己立场,十余年来都跟东淮同庆了。宁姝眼瞧着街上隐隐有张灯结彩的架势,不免又忆起和司烨的承诺,心下郁闷,索性耍了小性子,把能推的小任务都分了下面人去做。
萧影素来是严厉惯了,不过小事上却很宠她,那些小事本就是怕她回来无趣叫她动动筋骨,既然不愿,便就作罢。恰好这些时候靳云峤仿佛问题儿童,许多字都不懂,宁姝便全心全意带起徒弟来。
眨眼一个多月过去,靳云峤进步神速,不仅读完了宁姝为他挑选的两本册子,更挤出每日睡觉的半个时辰看起《毒典》来。宁姝见他如此好学,也就早早为他以后做起了筹谋。
又是一日天晴日好,宁姝正倚星月湖旁的大石闭目思考,冷不防一阵脚步声急急步入。宁姝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没好事,睁开眼看到温吟与正满脸凝重地向她来,不敢大意,登时起身,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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