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收藏满50加更一章~

    周文理心底舒了口气,赶紧把今日所查和盘托出。末了他又道:“我们三人到现场重新看过,帐内并无挣扎打斗痕迹,若诗的功夫虽说不上好,但真遇敌,也不会被对方一击致命,我们设想过出事时若诗可能已经熟睡,只是若诗她的脸……即使睡着,亦会被痛醒。此点足以证明若诗死前是昏迷状态。而杜青雨她们供词称茶摊争吵过后,若诗和林笑笑、宁姝二人再无交集,若诗一直同他们在一起,寸步不离,直至最后头晕离开。那期间司烨称宁姝与他在一处,而他离林笑笑帐篷不远,可以肯定林笑笑没有离开过。如此一来,林笑笑和宁姝都没有机会找若诗报复,哄骗若诗服下mí • yào 再害她更无从谈起。”压了压声音:“……所以她们不是杀害若诗的凶手。”

    “可恨!”周礼乾紧握成拳,重重砸在桌子上,“竟然让那两个贱丫头轻易逃脱!”

    周文理微微一愣,没料到周礼乾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但见周礼乾神色颓唐,念他毕竟失了嫡出的宝贝女儿,难免心思偏颇,执念报仇解恨。他又叹了口气,轻声提醒:“其实兄长,那两个丫头既然不是凶手,我们又何必执着,最主要的,是抓住杀害若诗的真凶……”

    周礼乾蓦然愣住。

    是啊,他何必跟两个丫头过不去?那两个丫头固然可恨,欺负他宝贝女儿,但口舌之争哪抵得过害人性命?若诗死得那般惨,他纵横沙场身经百战也不屑如此对敌,究竟是谁下此狠手?!

    周礼乾喟然一叹,半晌后怒气消散几分,逐渐恢复冷静。

    “起来吧。现在你们可有怀疑?”

    周文理一颗心悠悠坠地,他起身回道:“有!mí • yào 发作需要一定时间,而若诗之前跟同伴形影不离,因此不可能在进帐期间服入,可见凶手在与若诗同行的人之中。”

    “冯海棠、谢巧云、杜青雨,还有姜宇杰、关希辰?”

    “是的。”

    周礼乾有些诧异,眉头皱起:“那三个女娃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们父亲与我同派所属,没有理由伤害若诗。至于那两个男人,我只知姜宇杰是冯海棠的未婚夫婿,关希辰和谢巧云有订姻之势。”

    周文理小心翼翼,边打量周礼乾的脸色边道:“今日我们暂且查到此处,更多线索小弟明日才能得知,实在无法告知兄长太多。”

    周礼乾挥手:“罢了,今日也不早了,你回去吧。”阖目,长长一叹,心如刀割。

    周文理早就巴不得离开,他一直惧怕这位兄长,加之方才周礼乾还有动他全家的念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赶紧告退。

    周文理离开后,大厅屏风后慢慢走出个人来。

    “老爷……”徐芳玉用手绢拭泪。她身体不好,自从生下周若诗以后,再无所出。虽然周礼乾后面纳小,所出的孩子也称自己母亲,但少了血缘牵绊,终归没有亲生的亲。周若诗是她的心,她的肝,她的命,好好的孩子突然就去了,她这个做娘的委实承受不住。一身缟白衬得她脸上毫无血色,仿若才从棺材里爬出来一般。周礼乾又是叹气,睁开眼道:“你又何必出来?去歇着吧!”

    徐芳玉摇头,一双无神的眼睛血丝遍布,恨恨瞪着,模样很是怕人。

    “老爷,妾身如何歇得了?害诗诗的人还没伏法,妾身实在心痛难挨!”

    “我又何尝不是?”周礼乾捶捶心口,“五个孩子中,我最最疼爱若诗,眼看她长大,马上能寻得好人家嫁人,怎知飞来如此横祸?!”

    “都怪那个叫司烨的!诗诗一片痴心付予他,他却视若草芥,不理不顾,否则又怎生出如今这祸事来?!”徐芳玉哽咽,“就算诗诗不是他杀,他也难逃干系,老爷,您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替诗诗出口恶气!”

    周礼乾目露不悦:“出出出,你以为在皇上面前说话就这么容易?我虽恨他林家,也不能凭自己意愿想当然行事。朝堂之事你一个小妇人别瞎掺和,免得若诗不得安宁!”

    徐芳玉心口一堵,尖声:“在明王那边您呼风唤雨,皇上面前您却如此不堪,您叫诗诗泉下如何想?认为您这个父亲不帮她吗!”

    明王之事周礼乾素来讳莫如深,听到徐芳玉轻轻松松就道出这段足以要他全家命的话,他顿时勃然大怒,大声咆哮:“闭嘴!要再叫我听到你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念多年夫妻情分!我周礼乾是若诗父亲,亦是其他孩子的父亲!你不要命,我们还要!”

    徐芳玉委屈不已,心中又苦闷,对上周礼乾那双通红的眼,里面竟似要吃掉自己的眼神,她哀声哭着转身跑出大厅。

    ……

    退下早朝,司烨还未回到林府换下官衣,就看到张妈急急忙忙跑来,登时心里着急,问询出了何事。

    张妈手臂上还挎着食盒,里面的瓷碗叮当作响,她满脸通红,额头冒汗,气喘吁吁道:“少爷,方才老奴去给大小姐和柔柔小姐送饭,昨天都还好好的,结果今天那狱卒说什么都不让老奴进去!塞银子也不收,老奴实在没办法了。您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司烨脸色沉下:“你说了什么,他又说了什么?”

    张妈咽了口唾沫:“老奴自报了家门,好生解释大小姐自幼胃不好,要喝家里的药粥养着,那狱卒说坐了牢就别娇气了,横竖有口气死不了。老奴又说大小姐的案子还没定呢,她是被冤枉的,那狱卒嘲讽老奴又不是什么大官,大官都没说大小姐无辜,老奴更没资格说大小姐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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