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你真想嫁给我?

    可是五岁那年一切毫无征兆,宁越天和羽茜白天还说出去给她买厉害的蛐蛐回来,让她跟温吟与的一决胜负,傍晚却传来他们二人惨死在外的消息。

    “啊,小丫头真可怜,被抛弃了呢。”

    “是啊是啊,才五岁。”

    “爹娘不在,她就是孤儿了。”

    众人议论纷纷,宁姝攥紧小拳头,充耳不闻,咬着唇一个人坐在飞花瀑,眼睛死死盯着入口,相信她的父母还会回来。

    ……

    “宁姝?!”

    司烨有些惊慌,他没想到宁姝反应竟然会那么大,眼泪默默垂挂在腮边,偏生她还没有任何声音,眼神空洞。明明看着他的方向,又不是看他,引得司烨一颗心七上八下,起身走到她的身侧,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丫头,到底怎么了?”

    宁姝死死咬住嘴唇,血从唇上渗出。半晌后她才松口,闭上眼睛,用手背随意抹去泪水。

    “对不起啊,吓到你了吧。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老是想起我爹娘。说来奇怪,他们死了十三年了,以前我没有觉得多在意,现在却反反复复念着,心里膈应得慌。可能是最近没回去,忘记给他们烧纸钱了吧。”宁姝轻描淡写,说完还对司烨淡淡一笑。

    可这下司烨彻底不敢走了,强压住慌乱的心,用手揉揉她的发。

    “我陪你出去走走。”

    海边的日头很晒,覆在皮肤上有些刺痛,但宁姝仿佛感受不到,她立在海边,静静看着远方。

    不是第一次看海,但她看海的次数也屈指可数。目及处一片汪洋,浅蓝深蓝层叠交错,海风湿润,拂过海面将它们分割,鳞次栉比,如琉璃般炫目。有几艘捕鱼采珠的小船在海中漂浮,一起一落,如此往复。宁姝深深吸了口气,心情终于平静。

    “你这一生,除了破案,还有什么想做的事么?”她侧目,挑了一个中规中矩的话题。

    司烨眉宇间浮起一丝说不明的情绪,摇头。

    宁姝莞尔:“不行啊相公,人生数十载,天灾人祸还多,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你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像我,忙的时候忙,闲下来就会四处走走,怎么高兴怎么来。”

    司烨不禁笑:“四处走走,然后顺手牵羊,遇到shā • rén 命案?”

    宁姝心口一闷,忍不住用手肘拄他:“就你话多!”又道:“还真奇怪,这几次遇见你,不是死了人,就是人要死,反正没有什么好事。这绛珠镇该不会……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司烨听她这么一说,倒也生出两分紧张。以往他经手的案子命案只是少数,多的还是查官员暗地里见不得人的勾当。即使遇到命案,几乎都是别人把案宗交到他手里,他再接手进行后续推测。这三次却奇怪,凑巧遇上便罢了,且还是最先出现在现场的。

    当然更为巧的还是宁姝都在现场。

    一个奇怪的念头闯入脑海,他被自己吓了一跳,连连摇头否认。恰好宁姝扭头,看他盯着自己,诧异:“你想什么呢?”

    “没事。”

    见他不说,宁姝也无心追问,转口:“对了相公,我一直想问你来着,当初雷亭涧那案子,你们是得到风声还是怎么回事,突然上来抓人?”

    司烨略有顾虑,雷亭涧的案子迄今未破,线索和证据都不能随意示出。但宁姝当年被迫参与,甚至险些为此丧命,跟旁人是不同的。也就道:“那天早些时候有人说客栈会有命案,但那人是个醉醺醺的酒鬼,没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入夜后我心里忐忑,总觉得这话来得蹊跷,哪怕是假的,也有必要前去看看,所以才带人去了。后来……就看到了你。”

    宁姝大感意外:“那醉醺醺的酒鬼难不成是凶手?或者,知道线索的人?”

    司烨颔首:“我也如此作想,所以案发后万福县调动所有去寻找酒鬼,但那酒鬼特征不明显,蓬乱头发,破烂衣服,几乎所有酒鬼都一样。当然,更可能是他故意装扮成那样,出来混淆视线。这条线我们没法追,只能就此搁置。”

    宁姝点点头:“这不怪你们的,街上脑子有病的人那么多,要每个抽风的都去报官说有命案,那你们不得忙死?只是要抓到那酒鬼,你们至少能顺着他摸出他得到这消息的原由。”

    “嗯,是。”说完这句话,司烨陷入沉默。

    雷亭涧的案子一直是他的心结,这么多年过去,可以说丝毫没有进展。也不怪凌文君失望,他偶尔也会迷茫,不知道执着此案到底是对是错。

    眼看着又把天聊死了,宁姝心里慌张不已。司烨好不容易才留下来陪她的,要是气氛持续尴尬,司烨肯定会走。可怜她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时候竟然想不出一个轻松开心的话题,难道这就是温小八所说,越在意越不知所措?

    “相公啊……”她下意识开口。

    要是一整句话带过去,司烨假装没听见就算了,可她这次说了三个字后再没下文,司烨无法忽略,转身看向她。

    “你真想嫁给我?”

    宁姝的心脏立马停跳一秒,虚无的眼神骤然聚拢,尽是惊讶。

    等等,这什么跟什么?怎么就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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