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记——多灾多难(5)
俺寻思猴哥又在吹牛了,咱们明明一分钱都没有,他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刚一转身沙师弟就问猴哥了:大师兄,咱们哪里来那么多钱出去?俺对沙师弟说你千万别听猴哥胡说,他只不过是过过吹牛的瘾罢了。猴哥说呆子你瞧不起人,这件事就包在俺老孙身上了,到时候一定要出去找老太太的尸体看个究竟,只有那样才能解除咱们的冤情;至于猴哥的指纹为什么会印到老太太的身上去,同样只有等到那个时候才能知道了。
就在当天晚上,也就是咱们进监狱后的第二天晚上,等大家都快要休息的时候猴哥才悄悄地走到牢房门前,打招呼叫狱警过来。狱警显得很神奇,高昂着头问猴哥有什么事。猴哥没说话,只是从兜里面掏出了一大叠百元大钞,估计总共有上万块;狱警很警惕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不行不行,咱们这里是不收钱的!说完就装作要将钱推回来的样子。猴哥急忙说不是帮忙,那一点儿钱只不过是送给他当零用钱的。狱警显得很满意,但仍然用很傲慢的语气对猴哥说:我知道你有事,但帮忙总归是很麻烦的啊。说完就用眼角瞟了一下手上那些钱。俺寻思狱警一定是想从猴哥那里再敲诈一些,只不过没有明说出来罢了。当然猴哥也是个聪明人,完全理解对方的意思,只见他二话没说就又伸手去口袋里了,之后又掏出了一大叠钱,看样子比先前那一叠还多。狱警见钱眼开,连忙笑呵呵地问猴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猴哥跟狱警耳语了一番,狱警稍微迟疑了一下,之后才对猴哥作了答复;再之后猴哥就回来了。俺很好奇猴哥突然之间哪儿来的那么多钱?猴哥说那还不简单,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身上到处都是。
俺明白了,猴哥是用他身上的毫毛变成了钱送给了狱警。沙师弟担心说要是万一露馅儿的话那不就遭了?猴哥说这个你放心,只有等咱们安全之后老孙才会收回汗毛的,那个时候他找谁去?恐怕也只好哑巴吃黄连了。俺问猴哥刚才跟狱警嘀咕些啥?猴哥说狱警叫他明天晚上的时候准备出去,到时候他会想办法让猴哥安全地离开这里。当然,他也规定了时间,就是必须在天黑之前回来,不然的话就当越狱处置。俺寻思那狱警真是见识短浅,不知道猴哥的厉害,要不是怕被再次抓回来,咱们早就逃之夭夭了。
猴哥果然在第二天晚上被管事的狱警带走了,猴哥临走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不是沙师弟叫俺看说不定老猪还不知道呢。猴哥走后俺基本上就成了咱们这个牢房中的老大,估计那些人寻思既然猴哥都有那么大本事,那俺这个跟班儿的自然也是不会逊色的;沙师弟的待遇要比俺稍逊一筹,估计是他不懂得吹牛的缘故。所以老猪有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假之分;诚如那句话说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亦假来假亦真”,的确是这样,真的东西说它假的人多了于是它就真的会变成假的,而假的东西说它真的人多了它同样可以变成真的。所以,当俺向那些犯人吹嘘自己如何厉害的时候他们都深信不疑。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猴哥是晚上十点多钟回来的,显得很疲惫的样子。沙师弟拿出给猴哥留的鸡蛋让他吃,猴哥说不用了,他刚才已经在外面吃饱了。听说猴哥在外面吃过东西,俺急忙问猴哥吃的是什么?有没有鸡腿?猴哥说呆子你整天都在寻思吃的,老孙来去匆匆哪里有时间吃鸡腿。沙师弟帮衬说是啊是啊,猴哥是去办事儿,也不是去吃喝,怎么会吃那些东西呢。沙师弟接着问猴哥找到什么线索没?猴哥说线索暂时只能断定老太太是被人谋杀致死的,他已经在停尸房里找到了老太太的尸体,并且已经大致地看了一下。俺说既然知道老太太是被人谋杀致死的,那咱们明天就跟上面申请,申请重审,那样咱们不就可以伸冤了么?猴哥说呆子真是呆子,就算咱们知道老太太是被谋杀的那又怎样呢?人家还不是会反驳说是俺老孙下的手?如果要完全证明不是咱们干的,那还得再花时间去找猴哥的指纹是怎么印上去的。
猴哥说因为一天时间远远不够,为了能得到再一次出去的机会,所以猴哥不得已才回来了。
猴哥说可以初步断定老太太的死与他的儿子有关,因为猴哥在探访老太太亲属的时候听说她跟她儿子经常不合、吵架,但奇怪的是近段时间吵架的频率却减少了,亲戚们刚开始还以为是他们母子俩和好了,谁想到老太太居然在突然之间就去世了。当然,猴哥在前去的时候是变了外形的,自称他以前跟老太太有过交往,并且他还欠老太太一些钱,这次是专门来还钱的。听说是还钱的谁都乐意接受,所以那个亲戚就很热情地把猴哥引荐给老太太的儿子了。听说是还钱的,老太太的儿子也没多问,只是叫猴哥把钱放下之后就叫猴哥离开了,一点儿都没有挽留的意思。俺说猴哥你也真是小心眼儿,人家的母亲去世了,心情当然是不高兴的啦,哪里还会招呼你这个本来就不认识的人。沙师弟说对啊,二师兄说得有理。猴哥说这不是关键,但俺在见到老太太儿子的那一刹那俺就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只不过当时并没有想起来。俺问猴哥现在呢?现在想起来了没?猴哥说暂时还没有,先前一阵子都在忙着赶路,也许今天晚上能想出一点儿蛛丝马迹来吧。至于猴哥说他欠老太太钱,那纯粹是胡编乱造,根本就没有的事;至于那些钱,同猴哥给狱警的那些钱一样,都是汗毛变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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