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

    “讨水?这山寨可是随随便便就给你水的地方,不把我们一行人的东西给抢去就不错了吧。”廖銮皱眉,毫不客气地给林醉柳泼了盆冷水。

    “诶,廖公子此言差矣,这不同地方的人有差异,不同地方的山贼也自然有差异。方才廖公子说的,不过是北环的山贼罢了。”

    仓青看见廖銮是这个态度,急忙反驳。

    “仓先生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对北环的意见很大啊?”廖銮倒是略微挑起了眉,对仓青的话表示不满。

    “不敢不敢,老夫只是给廖公子分析一下,如今咱们也快到南疆了,这南疆的山贼,倒也不图钱财,不过是图个快活。”仓青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

    气氛倒也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这深山老林,还这么热,能图个什么快活啊。”林醉柳一脸疑惑,她此时此刻只想痛痛快快地饮水。

    “阿柳,你还是药师呢,这深山老林,最不缺的是什么,你可是忘了?”仓青转过身子,问着林醉柳。

    “药材?!”林醉柳惊呼。

    她没有忘,不过是没有想到,南疆的山贼,居然还会在意这些东西。

    “答对了。”仓青笑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廖銮倒是不着痕迹地看了仓青一眼,在他眼里,这山贼多半是些蛮横粗鄙之人,竟还懂得这些东西。

    看来北环和南疆,确实是有很多的不一样。

    “我们便寻些草药来,去前面寨子里换些水喝。”仓青看两人终于是相信自己说的话了,便悠闲地道出自己的看法。

    林醉柳表示很是赞赏,立马便下了车。

    炎热干燥的环境下,按道理来说很多植物是不耐受的,但一些珍贵的草药,这种时候便凸显出来了优势。

    或者是说一些制毒用的花朵,虽说都是些弱毒,但一大半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

    “这山我倒是没来过,着实有很多惊喜在。”林醉柳一边采摘,一边连连感慨。

    “想来南疆制毒最为盛行,若是掌握了大量源头药草,算下来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她一边采摘着,一边倒是若有所思起来。

    “山寨的人大多是自用,也不不是为了点钱。所以他们但凡采药,也不着急,每种药草都是到了最佳生长时段,再采下。”廖銮开口。

    都是为了爱好聚集在一起的人罢了,自称山贼,便是为了吓一吓那些不怀好意掠夺草药的人。

    也不算是自称,毕竟若是那种人真的出现,这山寨里,还是能赶的走,能镇得住,有功夫和能耐在的。

    噢,原来是这样。

    林醉柳连连点头,这个道理她也清楚,若是能掐算好这药草的最佳服用时期,那个时候把它精准地摘下,这药效,能到达事半功倍的效果。

    也是很多医师在追求的。

    不过林醉柳她是有这个本事的,听完仓青说的,便开始细细地观察着采摘了。

    由于这山贼平日里也都是留着观察着,到了最佳采摘时期才摘掉。

    所以这药草找起来也不是很困难。

    不过就是林醉柳没有摘到太多,毕竟这最佳生长期的属实不多。

    三人拿着那些药草,叩开了山寨的门。

    “来者何人?”开门的竟是个清秀的姑娘。

    林醉柳一竟,山寨里居然还有姑娘家!

    仓青及时开口,说明了来意,林醉柳也实时地把手里方才采摘的药草展示给那姑娘看。

    那姑娘看到林醉柳手中的药草,眼前一亮。

    但也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稍等。”那位姑娘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还顺带着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进都不让进?”他们虽然拿到了水,林醉柳却有些失落。

    亏了自己刚刚还那么认真地,推算花期,观察草药的生长情况。

    还以为能和这山寨里头的人深入交流些技术问题。

    “罢了,本就是忙于赶路,若是日后有机会再来吧。”廖銮向来不大在意这些东西。

    在他眼里,这山寨的人反应,是正常的。

    不过是个冰冷的交易罢了,哪还指的上人家能有多热情?

    “对,山寨也有山寨的规矩,入乡随俗,我们既已经拿到水,便已经是万幸了。”看着林醉柳的心情似乎是有些不大好,仓青也在一旁开口劝说道。

    “也对,那便暂且这样吧。”林醉柳拍拍手,顺手抱起一小罐水。

    本就是各取所需罢了,那山寨的人,也没有义务非要请自己进去坐一坐。

    这样想着,林醉柳这心里,倒是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