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

    对面若是锦衣卫佥事的话,她可打不过。

    林醉柳离开后,床上的陆千厉,大口的穿着粗气。

    他缓缓下床,走到石桌旁,凝视着石桌上方,石镜里的自己。

    浓眉大眼,无比精神。

    只是那瞳孔,莫名其妙地染上了一层微微模糊的深棕色。

    北环人,瞳孔向来都是漆黑的!

    陆千厉颤抖着伸出还缠着纱布的手,去抚摸石镜上面,自己瞳孔的位置。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是被人种了情蛊。

    而且昨天自从林醉柳不小心沾到自己的血之后,从自己的反应来看,那情蛊的另一半,是林醉柳。

    陆千厉心里也在想,这毒,是何人下的。

    不过他没有怀疑林醉柳,看她的样子,像是丝毫不知情,况且,定是用了什么法子,将情蛊稍稍压制住了。

    陆千厉心里倒是对这情蛊很是了解。

    这情蛊,最可怕的一点就是,两个人每见一面,分别后的痛苦,就会成倍的增加。

    眼下,还没有找到解毒的方法,要避免和王妃碰面才是。

    陆千厉想着,眼眸又暗淡了几分。

    他缓缓走到桌子旁,看见了林醉柳留下的那半罐血。

    倒是精致,还专程加了盖子,外面包了一层丝绒的手绢,罐子捧在手上冰冰凉凉的,昨夜,应该是专程放置在了阴凉处。

    只见他缓缓揭开那盖子,从怀里拿出个小瓶,里头是百草枯研制成的粉末,他揭开瓶盖,抖抖手,加了进去些。

    是的,陆千厉跟林醉柳交代的话里,还留了一手。

    若是少了这东西,血,就是白放了。

    放完之后,他轻轻地盖上那罐子的盖子,两手抱着,缓缓摇晃,让那血水和百草枯的粉末完全融合在一起。

    事不宜迟。

    陆千厉即刻起身,准备去南郊的荒庙那儿。

    他打算办完这些,便偷偷地离开,先找到解情蛊的方法,自己妹妹的事情,自己也可以处理好。

    再在这王妃身边带着,若是情蛊越来越严重,就糟糕了。

    不愧为荒庙,这周遭一个人也没有,牌匾看上去也是锈迹斑斑,很是破败。

    甚至还有一丝丝荒凉诡异的气氛,让踏入其中的人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寒颤。

    陆千厉只是一脸从容地进来,找到那墙角脏脏的石葫芦,胡乱地用袖口擦拭了下葫芦嘴,便取出怀里的小罐子,打开。

    混合了百草枯的血,呈现出暗紫色,甚至紫的发黑,那颜色和味道都十分地瘆人。

    他微微笑着,伸手,顺利地把那浓稠的混合液体顺着葫芦嘴,一点点地到了进去。

    末了,陆千厉便直接将那小罐子放在了石葫芦的旁边,离开了。

    那日林醉柳见陆千厉没有回去,心里也没多想什么。

    只觉得大概明日,会和那位高人一起出现吧?

    翌日一大早,林醉柳倒是等了会,等街上稍微热闹了些,才出门。

    一路走到那荒庙,人影已经是寥寥无几了。

    门口,果真站着位老者,胡须发白,鬓发也皆白,但是看上去却十分的有精神。

    “冒昧问一句,老人家您可是……”说着说着,林醉柳竟忽然发现,前些日子,陆千厉都没有告诉她,那位高人姓什么。

    “陆大人跟你说的吧,老夫都知道了。”那老头笑吟吟地,看着林醉柳说。

    林醉柳点点头。

    看来,这个应该是陆千厉口中,那和蔼可亲的一个,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还是挺好的!

    “随老夫来吧。”那老头微微弯着身子,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往那荒庙里走去。

    “敢问,陆大人呢?”林醉柳倒是没有走动,问起了陆千厉的下落。

    闻言,那老者倒是皱起了眉头。

    “老夫怎么会知道,从早上等到现在,不过见了姑娘一人。”说完,他便转身,又朝那荒庙里去了。

    “您,可是知道关于梦魇的一二事?”一坐下,林醉柳就急急地问到。

    那老者用一种奇怪的目光审视着林醉柳,末了,那目光还落在了林醉柳手上的尾戒上。

    “知道。”老者缓缓点点头。

    “若是梦魇的宿主已经醒来,可这后面进去的人迟迟不醒,您老人家……可是有办法?”说到这个事情,林醉柳的语气,就自不觉流露出些许不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