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发

    林醉柳解了那捆着陆千厉的绳子,开口:“那位高人,可是有什么来头?”

    “那位高人的脾气怪的很,有时候见了觉得和蔼好相处有时候就又刁钻不可理喻,甚至很凶狠!”陆千厉开始讲了起来。

    他的话里丝毫没有夸大的成分,都是亲眼所见。

    第一次见那高人时,那高人很是和善,一脸慈祥的笑,还安慰自己,一定可以找到救妹妹的方法。

    没曾想,第二次见到那高人的时候,竟是完全换了一副面孔,不但直言陆千厉的妹妹花魁是下流女子,还一口一个臭小子地称呼陆千厉。

    那时,陆千厉气的青筋暴起,都出手了!

    没曾想,每一招都被那高人轻轻松松地躲开了。

    不过虽说嘴巴臭,那高人第二次竟是顺利将陆千厉成功送进了梦魇里。

    然后便是现在了,从梦魇出来之后,陆千厉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四海八荒这么大,普天之下无奇不有,听完陆千厉的讲述,林醉柳倒也没觉得稀奇。

    大致是个脾气怪一些的世外高人罢了。

    “那到底如何,才能见到那位高人呢?”林醉柳开口,问着最重要的问题。

    “得见血。”孟郊尘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倒是让听的人一愣。

    怎么听起来越来越像巫术了呢……

    林醉柳汗颜。

    她身为正经医师,最主张中医,也是最排斥巫医,巫医巫医,说白了,在她心里就是摆弄一些糊弄人的鬼把戏,都称不上是医,不过是些巫师罢了……

    可如今,自己竟要靠当初瞧不起的东西帮忙……

    “无妨,陆大人继续说。”

    林醉柳心里叹了口气,感慨了一番,但是不管是什么,只要有救廖銮的可能,她还是想要试一试。

    “简单来说,就是要一些活人的血来,等到夜半十分,城南的荒庙垃圾堆旁,有个已经破烂不堪的石葫芦,将血一点点倒在那石葫芦里……”

    陆千厉继续说着。

    听完这话,林醉柳倒是觉得,那高人,八成是个巫师没跑了。

    “次日一早,那高人自然便会在荒庙门口等着。”

    “那就开始吧。”

    陆千厉话音刚落,林醉柳就果断地说。

    只见她用紫药水将一把锋利的小刀消了毒,放在桌子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刀架上,又细心地洗干净手,取了个白净的小瓷罐,约莫有手掌那么大。

    “取大了,半罐就够了。”陆千厉看见那罐子,提醒道。

    林醉柳点点头,稍稍提了提袖子,便一手伸在那罐子上方,一手拿着刀,准备下手……

    北环宫后花园这边,封消寒倒是一脸悠闲。

    “你我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聊的吧?”

    这边,淡晴宣见封消寒坐下了,她倒是站了起来。

    “这手链,于情于理,都理应早日归还给本宫,留在惊闻阁那么久,想来也够了。”淡晴宣说着。

    封消寒仰着脸,淡漠地看着她。

    看来那木惋惜,还真是淡晴宣派去的。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宣妃娘娘一句,这样一来,可是同时把惊闻阁和白老,都给得罪了。”

    封消寒忽然就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这么这么不聪明。

    “我与白老算是旧友了,哪有什么得罪不得罪一说!”淡晴宣的语气有些激动了。

    “是吗,可是我方才所见,白老对宣妃娘娘您的态度,倒是毫不客气,看不出来是朋友。”封消寒继续讽刺道。

    淡晴宣握紧了袖子里的手,半晌又缓缓松开,开口:“若你留在这里是为了拿走手链,就不要想了,趁早回去吧。”

    “倒也不是,我就是想来听听,宣妃娘娘那日说,章挽曾经为你挡箭负伤一事?”封消寒挑着眉毛问道。

    那日回惊闻阁之后,他想了很多,思前想后,连庚说的还是有道理的,淡晴宣应该没有说谎。

    毕竟,这件事上,淡晴宣骗自己,从中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反倒会和自己撕破脸。

    那就趁着这次手链的事,问清楚吧!

    淡晴宣叹了口气,倒是在封消寒对面坐下了。

    “把本宫的琵琶送回宫去,再准备些茶水端过来。”她微微侧头,吩咐着丫鬟。

    “这有些东西,本宫在惊闻阁说过了,本宫与章挽姐姐,是打小就认识的。”

    丫鬟一走,淡晴宣就开始讲了起来,语气但是很平淡,提起章挽,却又有一丝丝的温柔。

    “南疆和南诏本就挨得近,我也经常和章挽姐姐一起出去玩。那次,依旧是我偷偷跑出来玩,当然了,事先和章挽姐姐约好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悲伤。

    “若是知道那日会发生的事,我情愿从来不曾认识她……”

    南疆那一阵子正是危险,身为南疆宰相的小女儿,淡晴宣更是危险,可是宰相只年纪她年龄小,怕吓到她,便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看得严些。

    没曾想,淡晴宣还是偷偷溜出去玩耍了。

    也就是她跟章挽正在讨论买几个冰糖葫芦是,身后蓦然传来,利箭划破长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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