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

    那盖头便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直叫那淡晴宣额前的碎发也飘了起来。

    廖銮的手,都不愿碰那盖头。

    淡晴宣毫不在意,她不过是想快点取了那碍事儿的东西。接着,她便像到了自己家一般,自顾自的坐在桌子边上。

    桌上放着个精致的酒壶小盏,通红的酒壶身子,淡淡的金边儿,一旁还有两个小酒杯,那颜色和酒壶相呼应,看起来更是小巧迷人儿。

    想必,这便是交杯酒了。

    “呵呵。”淡晴宣冷笑着,自顾自地倒上一些,开始品尝。

    虽说这人不如意,美酒,还是不可辜负啊。

    北环今日这酒,味道着实不错,看来太后也是下了功夫的。

    淡晴宣尝到好喝的酒,心情也是没那么差了。

    “皇上,长夜漫漫,您就打算一直站着?不如过来一起喝酒!”淡晴宣举着盛着酒的酒杯,摇摇晃晃地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廖銮递过去。

    看见她这幅模样,廖銮皱了眉,一脸嫌弃的避开。

    下一秒,他却觉得这淡晴宣不大对劲儿。

    淡晴宣这满脸潮红,眼神迷醉的样子,倒是不像喝醉了,更像是……

    莫非太后在那酒里下了药!

    该死。

    廖銮心里暗暗咒骂道。

    他早该提醒淡晴宣,不可轻举妄动的。

    如今之计,便是快些寻得解药才是。

    可太后的意思,定是希望二人能成功圆房,想来,靖王那边应当也是这个念头。

    廖銮想了会,走到门边将那门缓缓推开一个细缝,轻咳了几声。

    不远处的封消寒,赶忙溜进屋里来。

    “可有什么情况了?”封消寒压着声音问,他还是白天那副黑衣人的模样。

    原来白天封消寒和孟郊尘回宫后,他便匆匆支开孟郊尘,去找了廖銮,说了此事。

    而廖銮便顺便让封消寒晚上在这婚房边上守着,防着太后身边的那些个丫鬟太监偷听。

    没想到没见着太后的丫鬟、太监,倒是出了这档子事儿。

    “有人给淡晴宣下了那药。”廖銮也压低声音说到,想了想没有还是没有提太后。

    身后床上的淡晴宣,已是开始喊热了……

    封消寒倒是皱起了眉头,“那怎么办?”

    着实棘手,这时又不能问太医院要解药,若是太后知道了,必然会震怒的。

    “需要你帮忙了,兄弟。”廖銮重重拍了下封消寒的肩膀。

    听着廖銮的语气,封消寒心里觉得不大妙。

    “我们对换下外面的衣裳,你在这守着,我去寻解药。”廖銮一边说着,已经是开始解衣服了。

    “为何不能我去寻药?”封消寒不大乐意。

    “这宫里,你有我熟?”廖銮轻笑了下。

    哪条路有护卫,他都清清楚楚,行动起来,可比封消寒快多了。

    封消寒无语,便只好也解开了衣衫。

    两人倒是迅速,不一会儿,便换装完成了。

    而这边的淡晴宣已是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倒是不再渐渐地不再动弹,没了动静。

    太后不仅下了那药,竟还加了软骨散进去。

    淡晴宣身上无比燥热,难受,却是浑身像瘫了一般,动弹不得。

    她难受的窒息,快要哭出来。

    没想到这人生第一次穿婚服,竟是这样的状态,封消寒送走廖銮,心里暗暗叹了声气。

    “廖銮……你这个……狗东西”淡晴宣心烦意乱,只觉得自己好似落了悬崖,在无尽的下坠。

    封消寒实在看不下去,便走过去,扯过旁边的被子,想要给淡晴宣盖上。

    而当他的视线扫过淡晴宣的手腕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手链……

    澄透的水晶材质,微微泛着淡紫色的光……

    是章挽的手链!

    封消寒的眼神,陡然犀利。

    这淡晴宣,不是南疆的人么?为何章挽的手链会在她这里。

    而她又是如此巧合的,出现在廖銮身边。

    他开始细细地观察这淡晴宣,长得倒是颇有几分姿色,不过与章挽相比,还是差远了。

    “你来北环,到底是什么目的啊……”封消寒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求求你……救我……”淡晴宣终究是忍不住那份,不是疼的痛苦,眼角流出泪来。

    屈辱,愤恨,燥热,悸动……

    无数种感受交织缠绕,快要将她彻彻底底地淹没。

    听得她妩媚又略带哭腔的声音,封消寒登时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