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

    “我是奉太后之名前来,王爷直接赶我走,不太好吧?”林醉璐仗着太后,很是得意。

    确实是太后让她来的,还不是因为太后回了北环后,林醉璐赶紧天天缠着太后,陪太后聊天,给太后捶捶肩揉揉腿,还时不时的给太后亲手做点心。

    一来二去,太后私以为这林醉璐早就改了之前的性子。

    眼看时机成熟了,林醉璐便向太后提出,这王爷多日未归,王爷府上一直空着不吉利,不如自己先住过去帮着打理。

    还顺便加上句,自己好歹也是林醉柳的嫡长姐。

    太后心软,耳根子也软,便答应了。

    林醉璐便得意的不得了。

    “太后那边我会说。你趁早走便是!”廖銮的语气更加冰冷了。

    林醉璐气不打一出来,狠狠的瞪了眼林醉柳便离开了。

    林醉柳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么久了,她竟然还不死心!

    “别怕。”廖銮恢复了温柔,轻轻拍了拍林醉柳的肩膀。

    这王爷府,终于是她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了。

    “没想到,王爷竟也有这种花的闲情逸致?”用过早膳,林醉柳忽然发现这府上的花园里,多了很多新奇的花儿,很多她都叫不上名字。

    “柳儿之前夜里梦呓,说喜欢玫瑰。”廖銮淡淡的说。

    那日之后,他问遍北环的花匠,没有人知道玫瑰是个什么花。

    廖銮又想了想,林醉柳迷迷糊糊好像说,是大红色的,闻起来很香……

    他便寻了北环的不常见的奇花,种在园子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和这玫瑰相似的。

    在外面折腾了这么久,这花,倒是开的正好啊。

    “找不到玫瑰,我可以为柳儿建一座花园。”廖銮乐呵呵地说。

    这王爷说起情话来,倒还是一套一套的。

    林醉柳只觉得心头暖暖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柳儿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廖銮忽然问道。

    他知道柳儿身为医师,是有一些自己的计划的,比如对蛊毒的执着。

    林醉柳被问得一愣,这接下来,她却是是没有什么打算。

    不过……

    林醉柳不自觉的摸了摸那左手小指上的尾戒。

    孟郊尘当初说,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如此贵重的东西,她很想哪天自己能完全稳定,将这尾戒还给孟郊尘。

    只不过,想来有些不可能了。

    林醉柳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别担心了,日后,本王也会留意这号人。”听了林醉柳的担心,廖銮淡淡的说到。

    他可是更希望柳儿能早日拿下这尾戒,毕竟,看着自己的女人带着别的男人的尾戒,廖銮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不乐意的。

    “对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林醉柳赶忙进屋,拿了那云杉出来,披在廖銮身上。

    廖銮肩膀上,被西鸣王所刺的伤……还是没有完全痊愈。

    不过有了这云杉,林醉柳心里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了。

    “这云杉,倒像是女人家的衣服。”廖銮皱起了眉。

    这颜色,刺绣,与自己的气质明显不合!

    一边说着,廖銮竟有动作想把这云杉脱下来。

    林醉柳慌忙按住。

    “不准动!”

    她喊得声音很大,廖銮听了瞬间就停下了,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王爷身体依旧抱恙,穿上云杉,我放心一点。”林醉柳说着。

    廖銮轻笑一声,还是将那衣服脱了,反倒是披在林醉柳的身上。

    “王妃这几日日夜操劳,穿上云杉,我也放心一点。”廖銮还学起了林醉柳说这话时轻柔的语气。

    “让你穿你就穿着!北环第一医师的话,王爷也不听?”林醉柳一阵笑意后却是崛起了嘴,脱下云杉,再次强硬的给廖銮穿上。

    廖銮只觉得无奈,很是拿林醉柳没办法。

    “我穿便是了。”

    看见廖銮老老实实的穿上了云杉,林醉柳也心满意足的笑了。

    虽说云杉是奶白色的大摆披风,刺绣也是银白色的线,精致万分。但也正如廖銮所说,更适合女子。

    可是此刻廖銮一席白披风,站在那王爷府的花园里,暖暖的阳光倾洒下来,照着他的一脸温柔宠溺。

    恍惚间,林醉柳有了种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北环公子世无双。

    想到这儿,林醉柳轻轻地笑了起来。

    得公子垂青,此生别无所求……

    “圣旨到!”

    一阵响亮的传话声,却忽而传入两人耳中。

    他们才刚在王爷府落脚,皇上那边的消息,竟是这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