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滞

    不觉间,廖銮有些怀疑元宫青雀那话的真假。

    思来想去,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廖銮还是决定先去找先皇商议此事。

    “臣参见皇上!”一见到先皇,廖銮便立马毕恭毕敬。

    “哈哈哈哈”先皇仍是很虚弱,却爽朗的笑了几声,开口道

    “按礼数,此刻北环的皇上还是王爷啊。”

    廖銮知道先皇心里高兴,便跟着微笑着说,“臣心里,北环最称职的皇上,始终都是先皇您。”

    “有这样的王爷,这样的将军,真是我北环的一大幸事!”先皇依旧笑这。

    “不知皇上如何看西鸣这毒?”廖銮赶紧把话题引到正事儿上去。

    “王爷如何看?”先皇反问道。

    “回皇上,臣大伤痊愈后,对这毒倒是没有丝毫感觉,一时之间不知那西鸣公主所言是否属实。”廖銮如实呈报。

    先皇露出一丝苦笑。

    “她所言属实。”皇上起身,开始在殿上踱来踱去,一边说着,一边陷入回忆里。

    离开西鸣边界一步,痛苦便增加一分。

    当初的先皇,也觉得世间怎会有如此荒诞的毒?他自然是不相信的。

    西鸣王倒也没有关着他,像对待寻常百姓一样,先皇可以在西鸣随意走动。

    是与不是,试了便知。

    那日先皇骑马到了西鸣的边界,下马时,半只脚出了边界,隐隐觉得脑袋犯晕。

    摇了摇头,先皇只当是骑马太久了,受了风寒。

    接下来,便迈开步子,朝外走去。

    第一步,头晕目眩,先皇定了定神,继续走。

    第二步,浑身上下如蝼蚁在嗜咬,说不清是痒还是痛!

    第三步,像踏入了火堆,不禁那强烈的灼烧感袭击全身,混杂着第一步的头晕目眩,先皇只觉眼前好似出现了幻觉,满山火光,周遭全都被火光包围着!

    第四步,先皇刚一迈出步子,便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身边竟有丫鬟在好生照料着。

    先皇脑子有些混沌,心里却是一喜,问到

    “我这可是在北环?”

    丫鬟抬头,面露难色。

    “看来我西鸣这毒,还能让人变糊涂啊?!”西鸣王大笑着走进屋来,脸上写满了得意洋洋。

    “皇上,您可是在西鸣,我大西鸣的宫殿里!”

    “不准备谢谢西鸣的救命之恩?”

    西鸣王一个劲儿的嘲讽着,语气却蓦地便正经,“你若想走便走,只要有那本事!”

    说完西鸣王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留的一脸气愤的先皇。

    世间!还真有如此诡异可恶之毒!

    听完先皇的讲述,廖銮与封消寒都陷入了沉默,就连一旁游历天下,见多识广的惊闻阁阁主连庚,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没有今日先皇的一番讲述,廖銮也会和先皇一样,以身试毒。

    旧伤初痊,再加上这诡异之毒带来的痛苦,后果必然会不堪设想!

    眼下,想要解毒,便只能从那元宫青雀下手了!

    “那将士我大概认得脸,”先皇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

    “太好了,臣一直愁于寻不得这将士是哪位,”廖銮松了一口气,继续说,

    “这下元宫青雀肯定会告诉我们解毒之法的!”

    地牢。

    “我与公主素不相识。”将士一脸冷漠。

    闻言,廖銮满怀深意的一笑。

    没想过这小将士的嘴这么严,翻来覆去也就这一句话,真不知道那元宫青雀看上他什么了。

    威逼利诱,软磨硬泡,样样都不行。

    看来只好这样了……

    廖銮缓缓开口:“没什么太重要的事儿,只不过公主生前告诉我你与她交好……”

    “生前?!”那将士终于有了些别的话。

    “不然呢?”眼见他上钩了,廖銮更是来了兴致。

    “西鸣国都灭了,你觉得,我堂堂北环王为何要让她西鸣公主活着?”

    廖銮故作猖狂的笑了几声,又往前一凑,轻轻的说到

    “不过我倒还真挺馋她的身子……嗯,滋味不错。”

    “难不成你不馋她身子?你太监?”

    廖銮算是过了吧嘴瘾,妙语连珠的嘲讽着。

    不过瞧见那小将士已是攥紧了拳头,脸上青筋暴起,廖銮暗喜,却是赶忙连连后退了几步。

    旧伤初愈,他万事都要小心。

    看这将士的反应,十有bā • jiǔ ,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了!

    “明日辰时,带他来见先皇!”

    不等那恼羞成怒的小将士开口,廖銮留下一句话,大手一挥便离开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