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涌动
皇上倒也不觉奇怪,只觉是太后还在为柳儿神伤。便将倒好的茶放在太后面前,拿起自己的一杯,细细品起来。
太后用余光瞥见皇上在细细品茶,心中不免泛起一阵紧张!
动作上倒是愈发沉稳,太后缓缓放下擦拭眼泪的衣袖,又轻轻端起杯子至眼前,佯装观察皇上泡茶的成色。
像是看足看够了,太后与皇上目光碰上,投去满意的一笑。
这才将茶放置嘴边,细细抿上一口,闭眼回味。
此刻的太后,内心却是焦急万分!
那口茶含在嘴里,她不敢咽下!
皇上怎么还没有反应?
“太后觉得这茶如何?”皇上倒真像没事儿一样,微笑着问到。
太后心一横,准备将茶咽下开口,否则皇上就会发现不对劲了!
“唰——”
关键一刻,皇上突然倒地!
见状,太后毫不犹豫的吐出嘴里的茶水。
“太后!你竟然敢暗算朕,来人!拿下太后!”
喝了毒茶的皇上脖子以下哪怕是手指也丝毫动弹不得,脑子倒是很清醒,说话也不含糊。
嗖嗖嗖几声,四方围满了将士,确是端端正正的单膝跪着,低头作揖,不动声色。
“你们……一群逆贼!”
此刻的皇上太阳穴旁青筋暴起,气愤到充了血,整个脸也通红。狰狞的表情上看不出丝毫帝王将相之风。
“不知皇上何来脸面,说我们是逆贼?”
廖銮冷笑着,带着封消寒和连庚缓缓走了进来。
封消寒眼疾手快,赶忙去扶住一旁受了惊吓的太后。
“若我们是逆贼,那与西鸣联合设计掳走先皇,自己稳坐皇上之位的,该当何论?”
“哈哈哈哈哈哈……”皇上突然放声大笑。
“设了这么大一个圈套,王爷竟然想为先皇夺得皇位?”
“你不会以为,先皇会比朕多几分善心吧?”
廖銮只觉皇上已经疯了,不想再多言。
“我心中自有分寸!”
皇上收回了笑声,语气转为轻蔑,“等救出先皇,王爷就懂朕的意思了!”
朝堂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在万人之上的宝座上,廖銮此刻的内心却无比平静。
他本就无心功名,只想扫除一切危险,早日和柳儿团聚。
“逆贼王莽,私通敌国西鸣,集结叛军,设计陷害先皇,死罪难免!择日执刑!”
廖銮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好在有了早前的打点,文武百官对新上任的皇上也并无排斥之意。
后花园。
“皇上可别忘了当初应允哀家的事!”太后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这权倾朝野,一不留神可就教人上瘾!
“太后娘娘大可放心,臣说过无心皇位,便是真的无心。”廖銮难得露出了轻松的笑。
“还请太后娘娘姑且别称呼臣为皇上了,朝堂上臣已是听得浑身不自在,还称臣王爷便是。”
说完,廖銮便行礼告退了。
望着廖銮渐行渐远的背影,太后也逐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廖銮,这下一步可就是攻打西鸣了。”封消寒提醒道。
“我自然清楚,”廖銮思索,“只是先皇还在西鸣手上,若是我们的意图过于明显,怕逼急了西鸣,伤了先皇的姓名。”
“况且如今西鸣最信得过的王莽也被处死了!”提到王莽,连庚脸上倒是掩饰不了的笑意。
三人同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对了连阁主,惊闻阁的那些弟兄,你打算怎么处置?”话锋一转,廖銮倒关心起了惊闻阁。
事发之后,惊闻阁内谁真正的逆反了也清清楚楚,廖銮念及封消寒的旧情,只是下令将这些人关进了大牢听候发落。
“差点伤到柳儿和你,我为他们感到羞愧难当!”封消寒痛心的说。
“寒弟说的没错,我无意伤你二人,我的那些弟兄也只是一时之间财迷心窍,受人利用。饶是和我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一时的大错,也难以原谅啊。”
提到出生入死,封消寒和连庚二人忽然就软了心
看出了封消寒与连庚两人神色中的不舍与挣扎,廖銮起身,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开口道:
“此事,不如交给先皇定夺!”
自己到底还是站在王爷,站在封消寒朋友的份上考虑的。惊闻阁那些人,处理的严了,封消寒这边自己心里过意不去。但是若处理的轻了,朝廷百官那边又教他如何交代呢?
想来,还是先皇来定夺,才是最中肯的方法。
接下来!势必要打败西鸣,安全救出先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