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更可怜

    之所以还不答应齐凡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姜怀雅还不确定自己是喜欢齐凡多一些,还是感恩多一些。

    如果仅仅是感恩多一些,直接就在一起了,那对两个人,甚至豆豆,都不负责。

    齐凡也是知道姜怀雅的心思,所以不仅不着急催,反而还有些底气在姜怀雅那里得寸进尺。

    现在的齐凡,其实真的只是还差最后一个确认罢了。

    姜家是真的已经把齐凡当成自家女婿了,再加上齐凡几次的恩情,姜家对齐凡越来越好。

    齐凡最后休养的这段时间,也是照常往姜家跑。

    豆豆和陆清婉跟齐凡都更加亲近了许多,陆谦都跟齐凡说得上是朋友了。

    所以齐凡打入姜怀雅身边的计划,非常之成功。

    李修源倒是消声灭迹了,似乎真的是被那天的十强给打击到了。

    说来也是,李修源看到齐凡和姜怀雅那般亲近的样子,怎么可能不难受,明知道自己过来也是找虐的,万一一个不小心又犯病了,才是真的麻烦。

    姜怀雅再一次见到李修源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了。

    李修源独自站在姜家大门之外,没有按过门铃,也没有叫人,不知道在门外待了多长时间。

    才十天而已,他瘦了许多,眼窝有些凹陷,甚至还多了许多胡子茬。

    以前很合身的衣服,现在穿在身上多了些空荡,被瑟瑟的冷风吹得有些可怜兮兮的。

    姜怀雅心里叹了口气,神色柔和了许多。

    到底也是自己冷心才让他变成了这个模样,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用些温和的手段,只可惜李修源并不是那种会轻而易举放弃的。

    吃点苦也好,总比继续在她这里受挫的好。

    他还小,有的是美好的未来,实在不必等着她这个配不上他,甚至还对他没什么感情的老女人。

    “怀雅。”

    李修源盯着姜怀雅看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哑的不正常,像是抽过很多烟。

    姜怀雅的眉头皱了皱。

    “天冷,先进来说吧。”

    李修源摇头,看着姜家,似乎是怕着什么。

    “齐凡今天不在。”

    姜怀雅知道他的犹豫。

    但是李修源却依旧摇摇头,他喃喃的把齐凡的名字咀嚼着,随后笑了下,“应该不是圈子里的人,没听我哥说过。”

    姜怀雅点头,“他父亲从商,他是学考古的。”

    “难怪。”李修源低头看了眼自己经常抱琴画画的手指,“我记得,你就是更喜欢那方面的事情。”

    姜怀雅抿唇,没有搭话。

    李修源也没有要她搭话的意思,“怀雅,我......”

    姜怀雅抬眸看他。

    “我要结婚了。”

    姜怀雅一愣,“是谁?”

    怎么这么仓促?

    她想问的,但是怕李修源仓促结婚的原因是自己,所以并没有问下去。

    李修源反倒是一副最后一次跟姜怀雅说话的样子,话多的很,姜怀雅问的没问的,都一起回答了。

    “她是我父亲同学的孩子,年纪也不大,大学刚回来,学的是舞蹈,设计方面也不差,我父亲说,我们两个在一起,基本快把艺术承包了。”

    李修源轻嗤一声,“我也没说一定要找个跟我一样有艺术细胞的人啊,只是她的性格很好,我们两个还算合得来,就这么定下来。”

    姜怀雅沉默着,没有说话。

    李修源那边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这几天的事情。

    “哦,对了,我们是相亲的,起因......”

    他深深的看了姜怀雅一眼,见她神情淡然,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反正姜怀雅也放下了。

    “那天我在外边冻了很久,发了高烧,是哥哥把我找回去的,我父亲发了火,那是这么多年不管我怎么叛逆调皮,我父亲第一次对我失望。”

    想起这些日子自己的荒唐,李修源也是觉得很对不起父亲。

    “他对我发火,我却不明白他的苦心,家里把酒藏起来了,我就去抽烟,嗓子伤到了些,屋子里都是烟味。”

    那两天的自己,是真的混蛋。

    “后来我父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向不插手我们婚事的父亲,竟然用我年纪不小的借口开始逼婚,不得已我就去见了几个女孩。”

    李修源说到这,放松了些的样子,“最后我选了个性格三观合得来的,毕竟搭伙过日子嘛,不能总是吵架。”

    他这些话,说的自己足够可怜。

    他一直看着姜怀雅的脸,执着的想要找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