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了少年!

    闻言,媚儿低着头,不说话了,屋中沉默了下来,李奕奇上前,轻轻搂紧少女,在她耳边轻声低喃道:“去我家里吧,我也送你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媚儿一双乌黑水灵的大眼睛中好似有星光在闪烁,脸上也浮现一丝羞涩之意。

    “一幅丹青。”

    李奕奇搂着怀中的人儿,轻声呢喃道,脸也红了起来。

    很快,两人来到李奕奇的书房中,点上昏暗的烛火,李奕奇找来一只笔,醮了醮墨,立即在一张宣纸上,挥写起来。

    这些笔墨纸砚,本来今天上门的客人送来的,李奕奇倒是没有挑剔,直接拿起一支看上去好写一些的青毫。

    时间静静的流逝,李奕奇手腕挥动,没过多久,一个绝美的宫装少女,便跃然于纸上。

    宫装少女头戴金爵钗,腰佩翠琅轩,模样绝美,一颦一笑都和媚儿极为相似,只是年纪看上去大上一些,看样子,到像是是李奕奇照着媚儿几年后的模样画的。

    之所以要这样画,是因为几年后,媚儿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了。

    最后在宫装少女的唇边轻轻点上朱砂,李奕奇顿笔,转身笑着问道:“像你吗?”

    闻言,媚儿呆了呆,她看着那幅丹青,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粗麻布裙,一种怪异的感觉,即刻涌上心来。

    她低下头,细碎的银牙轻轻咬着樱唇,红着脸,目光闪烁,小手忸怩,故作不悦道:“哼......一点也不像!”

    “嗯?不像吗?”李奕奇眨了眨眼,不解的苦笑了一声。

    美人描眉,情朗作画,这本是一件很有诗意的事情,为什么媚儿反而生气了一样?

    李奕奇看了看媚儿,又看了看丹青,犹豫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在右上角的空白处轻轻点上一首诗——

    “我欲与卿相知,长命无绝衰,金爵钗,轻颦双黛,粉自婀娜,佳人玉秀,露凝香,唇定笑春桃。”

    “我欲与卿相知,长命无绝衰,青丝绾,发结红绳,良田千亩,红妆十里,花月下,朝云邂梅雨。”

    “我欲与卿相知,长命无绝衰,相思念,十年回顾,相濡以沐,执子之手,无他愿,暮雪白头老。”

    媚儿眼神明亮,一字一句轻轻的念着,念到最后,她猛的抬头对上李奕奇那双明亮却略带羞怯的眼睛,终于明白了。

    顿时,媚儿的小脸‘唰’的一下彻底红了,连皙白的脖颈都红透了。

    “你......你你你!”

    媚儿呼吸急促,神色娇羞万分,她跺了跺脚,重重推了李奕奇一把,迈着小步子跑回了家,只留下傻傻的李奕奇愣在原地,一脸的不知所措。

    “呆子,要表白就直接说嘛,写这么肉麻的东西作甚......”

    路上,媚儿一边跑一边掩着美眸中流出的激动泪水。

    哪个少女不怀春!

    哪个少女不喜欢有位情郎给自己作画、写诗!

    但是......

    但是也可以直接说出来啊,干嘛非要拐弯抹角的先画幅丹青,然后再写首情诗!

    两人都是少年,脸皮薄,媚儿回想起那幅丹青,那首情诗,简直心都融化了。

    “呆子,呆子,大傻子!”

    被窝中,媚儿两只小拳头握紧了放在胸前,身子蜷在一起,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隔壁,媚儿走后,李奕奇一脸窘意的站在原地,他承认他是个胆小鬼,面对心爱的人儿,只敢用这种拙劣的方式表达心意。

    良久,李奕奇终于抬起青毫,写下最后一句——

    “我欲与卿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霜雪,天地合,乃敢与卿绝。”

    ......

    这一夜,李奕奇也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再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年,而是一位战功卓著的王侯之后,生在侯府,身有顽疾。

    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在他的脑海中掠过,但不知为什么,每当他要说出这些人的名字之时,都感觉一阵茫然,紧接着,这一张张面孔在他的脑海中迅速变便的模糊了起来,并渐渐的变的空白。

    他,只是周凌云!

    ......

    州试结束后的几个月,是李奕奇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期间,李奕奇去了两趟州府,一趟是正式拜见扬州总督和翰林院派下来的大学士,一趟是为了给那位他拜的‘老师’祝寿,并且谢绝了那位‘老师’送他宅院让他日后居于州府的好意。

    两趟来回,李奕奇都给武大汉一家带了不少好东西,武大汉也终于知道了昔日隔壁的穷书生日后定然不是池中物,不敢再干涉女儿与其来往,媚儿得以轻松出入于李奕奇的书房内。

    两人在山间田野中漫步,相互之间许下心愿,定下终身。

    今年秋天,李奕奇要去上京城,参加大夏三年一度的会试,他要考取状元,然后衣锦还乡,骑着高马、抬着花轿来迎娶媚儿,许她一世荣华。

    媚儿会在家中静静的等着李奕奇,就像这几年间的夜晚,她在灯下静静守着他,看着他寒窗苦读,帮他研磨,等着他金榜题名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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