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刃

    王云瑶回神,去给她宽衣。

    浣东和浣西分别去打水拿毛巾,再过来伺候她。

    等聂青婉洗好擦好,她就躺在新龙床上睡了。

    王云瑶和浣东浣西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聂青婉睡了一小会儿又坐起身,穿了鞋子下床,去把绣篮子拿来,靠在龙床的床头一针一线地绣着那个没有完成的荷包。

    她凭心静气,专等聂北。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聂北就来了。

    谢右寒知道聂青婉在睡觉,不想通传,可聂青婉一直在听着门口的动静呢,一听到聂北的声音,她就搁下手中的半成品荷包,起身走到门口,对门外说“让他进来。”

    谢右寒抿抿嘴,看着聂北,很不友善地道“娘娘让你进去。”

    聂北没说话,推开门就进去。

    但是,在一脚已经跨进去的时候,谢右寒不阴不阳的声音跟着传来“早上来打扰娘娘的睡眠,中午又来,聂大人,你不觉得你来的太勤快而且时辰太不应该吗”

    聂北已经推开了门,而聂青婉就在屋内的门口站着,这么一来,聂北看到了聂青婉,聂青婉也看到了他。

    聂北听了谢右寒这话,冲聂青婉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仿佛在说“你怎么到哪都能惹桃花,这小子因为你而把我记恨上了。”

    聂青婉不理他,转身进了屋。

    聂北无奈,只得回头冲谢右寒说一句“你家娘娘都没觉得不应该呢,你倒是管的宽。”

    说完,一脚踏进去,还故意将门一关,将谢右寒气的又是一阵跳脚,心想,这姓聂的怎么这么不要脸他非得给皇上禀报这事不可让他老是来纠缠郡主

    谢右寒冷沉地站在那里,想到之前的陈温斩,再想到现在的聂北,那脸色越来越难看。

    屋内的二人是没心情管谢右寒怎么的不舒坦的,聂北进了屋,那风云不定的面色就稍微地变了变,他把刚刚在御书房里殷玄对他说的话全部说给了聂青婉听,聂青婉听罢,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

    聂青婉往后又看了一眼那个新龙床,笑道“果然发现了荷包有问题,还交给了李东楼,让李东楼去查了。”

    聂北道“殷玄这是打算对我聂府出手了。”

    聂青婉道“嗯,自古帝王对权臣世家都有这么一个兼抚兼打兼杀的招数,该抚的时候他们会抚,该打的时候他们会打,该杀的时候,他们亦不会留情。”

    聂北蹙眉“听婉妹妹这话,你一早就知道殷玄有这等心思”

    聂青婉道“聂家三年前的退离,就是因为知道殷玄会对聂家斩草除根,我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当年他杀我,一方面是因为情,一方面大概就是因为他深知有我在的一天,他都动不了聂家,而当年的我只有二十八岁,离入土至少还有五十年,五十年的岁月,聂家会成长到什么程度,殷玄不敢想,我亦不敢想,你们可能也不敢想,其他大臣们就更不敢想了。”

    “这样大的一个肿瘤长在朝堂上,对殷玄而言,是莫大的隐患,他还没大刀阔斧,你们就抽退了,他生生地被憋了三年,如今,聂家之人又出现了,他怎么可能不抓住这个机会斩草除根呢我一直都知道,他会灭了聂家。”

    顿了顿,她又道“但是,有我在,他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