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有异

    因为,有人要害婉贵妃。

    还是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

    还是用皇上的手。

    这个人可真是胆大包天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计谋真是歹毒,且高明之极

    若非香料的份量突然增加,皇上压根发现不出来。

    而皇上发现不出来,那婉贵妃就真的要等死了。

    王榆舟沉着脸将写好的所有药材方子拿起来,扭头问随海“皇上刚刚戴的那个荷包是谁送的”

    随海道“明贵妃。”

    王榆舟嘴角一扯,扯出极为淡冷的笑,他什么都不再说,拿着方子去见了殷玄。

    殷玄一边伸手将方子接过来,一边问“这会儿可发现有问题了”

    王榆舟沉声道“确实有问题。”

    殷玄似乎并不惊讶,只是垂头看着方子,不疾不缓地道“什么问题”

    王榆舟道“单单隔开药方,没问题,单单隔开荷包里的香,亦没有问题,但把这两者碰撞在了一起,那就是很严重的问题,之前皇上让臣检查荷包的时候臣并没有想太多,而且那个时候臣也没把这香跟那药方联系到一起,只是单纯的辨识香味,故而,臣并没有发现问题。”

    殷玄漠然地抿住唇,认真地将药方上所罗列的所有药材名字看完,然后抬头问道“现在是什么问题”

    王榆舟紧了紧声音,说道“致命的问题,若皇上今日没有发现这荷包有问题,你日日戴着这荷包,陪伴在婉贵妃身边,那婉贵妃早晚有一天”他顿了一下,这才慢吞吞地吐出两字“会死。”

    殷玄呼吸一窒,眸孔瞬间狠狠的一缩,心脏也骤然失去了频率,他眼前一黑,差点要倒,随海吓一跳,赶忙上前扶住他,担忧地道“皇上,你没事吧”

    殷玄怎么可能没事,只要一想到他会间接的害死他的婉婉,他就一阵后怕。

    殷玄五指扣紧,内力绝然而出眨眼就将手中那张写了药方的纸张给毁的粉碎,连渣子都没有。

    随海眼皮子狠狠一跳,想着,皇上又怒了。

    这明贵妃杂就这么作呢

    好好的安养在烟霞殿不行吗

    没有宠爱,至少还有命

    现在好了,非要跟婉贵妃斗你知不知道婉贵妃是谁那是太后这个世上,能斗得过太后的人,还没有出生,连皇上都斗不过,何况你了

    就你那小命,等着祭太后亡尸吧

    随海压根不同情拓拔明烟。

    随海觉得,这一次,拓拔明烟完全是在挖坟埋自己。

    殷玄眼神阴寒,浑身都迸射着极为可怕的杀气,他一掸龙袖,沉声说道“去传李东楼,让他速来见朕”

    随海不敢马虎,知道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后,他哪敢马虎呀,飞一般地跑出去,去练武场,把李东楼喊了过来。

    李东楼莫名其妙,路上问了随海皇上这么个时候喊他是何事,这段时间宫内禁军全在操练,御林军护卫皇上,按理说,没他事儿了呀,皇上就是有吩咐,应该也是吩咐戚虏才对,怎么会喊他呢

    李东楼不解,可问了随海,随海除了一阵叹气外,啥都不说,只道“你去了就知道了,奴才也不知道皇上对你有什么吩咐呀”

    李东楼问不出来名堂,也不问了。

    去了龙阳宫后,到殷玄面前见礼,见完礼,殷玄让随海把荷包给李东楼。

    李东楼纳闷地接过,看了看,用询问的眼光看向殷玄“皇上给臣荷包,是啥意思”

    殷玄道“这荷包里的香有问题,这香掺和着婉贵妃喝的药,可致人死,荷包是明贵妃给朕的,但这香到底是不是出自明贵妃之手,朕需要弄清楚。”

    李东楼听着,骇然惊目,可致人死也就是说,明贵妃在借皇上之手除掉婉贵妃李东楼莫名心惊,突然就觉得这后宫的女人真是可怕,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皇上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这香的来处。”

    殷玄道“重点查皇后。”

    李东楼眼眸一眯,说道“是。”

    殷玄又对王榆舟道“把刚刚的药方再写一遍,再把荷包里的香料名字也写出来,交给李东楼。”

    王榆舟应了一声是,又跟着随海去了隔壁的偏殿,将药方再写一遍,然后把荷包里的三种香料名字都写出来,交给李东楼。

    李东楼接过手后把荷包还给殷玄,殷玄道“你拿着,必要的时候可拿出来对比香味。”

    李东楼想了想,觉得也对,就连同那些纸张一起揣进了袖兜,又冲殷玄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出去。

    李东楼走了后,殷玄挥手让王榆舟也走了。

    随海安静地守在殷玄身边。

    殷玄斜靠在龙床的床头,伸手狠狠地摁着眉心,他不怕别人使坏,他就怕聂青婉自己使坏,这后宫的女人,不管是谁,想跟她斗,都没那本事,他不担心别人怎么作死,他就只担心聂青婉自己作死。

    她那么坏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刻意加重荷包里面香料的份量,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还是为了早日中毒

    她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她知道他爱她爱的不可自拔,所以非要利用自己,让他再疼一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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