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价

    华图应该说不知道,但他既提了功勇钦,又说了从功勇钦那里听着需请一个人出来协助,那么,他就定然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然,他请什么旨?

    一句话,让华图不得不报上聂北的名讳。

    华图抿唇,想着这个皇帝虽年轻,心思却十分的老辣,一眼就洞悉了他言语里包裹的糖衣,亦用一句话破了他的糖衣。

    华图低声道:“据功勇钦所说,他以前的上司聂北是个断案能手,他既跟臣提了此人,那想必之前他跟皇上请旨,请的也是此人。”

    殷玄点点头:“没错。”

    一旁洗着狼毫的随海又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眼华图,想着,你怎么也跟着凑这份热闹了?

    提谁不行,偏要提聂北!

    不知道皇上很忌讳聂家吗?

    随海有点儿想不明白,怎么最近人人都在提起聂北。

    好似被一股坚定不移的力量驱使似的。

    好像聂北不出来,就会有前赴后继的人来到皇上面前,请这么一道旨。

    华图见殷玄点头肯定了,便问道:“那皇上准不准臣的请求?”

    殷玄看着他,长久的没有出声。

    因为殷玄的沉默,偌大的御书房就显得沉闷而压抑起来。

    随海洗笔的手也不敢动了,就维持着低头拿笔的动作,摒气凝神。

    华图的后背立刻寒毛倒立,吓的膝盖一曲,跪在了地上。

    殷玄看着,无动于衷,只眼眸冷冽生寒,沁了一层冰晶,他淡淡地说:“华爱卿知道聂北,知道聂家,那你可知道,聂家在太后去世后,不顾朝堂大乱,不顾江山社稷,执意退出朝堂,动摇根基,陷朕于危难,那之后,朕就对自己发誓,再也不起用聂家,聂家的人,也休想再踏入朝堂半步,他们想滚,那就滚的远远的,最好滚到天涯海角去,死也别让朕听闻,如今你是想让朕打破朕的誓言,让朕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君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