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事

    当年范先生辞官离家,范老丞相当即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眼下转眼过去了这么多年,范先生虽然是回了京城,但是父子两个人却仍旧是不温不火的关系。

    卿慕长叹了一声,有些苦恼地看了一眼范先生。

    这一眼倒是把范先生给看乐了,他指着卿慕直笑,“小小年纪,装什么大人模样!“话音刚落下,范先生也是一怔,他这个时候才想起卿慕不过才是个不过bā • jiǔ 岁的孩童!而她这些天来给自己的感觉,却让他已然忘记了她的年纪!

    范先生直摇头,也不知道卿长恩到底是积了什么德,这辈子才能找着这么一个聪明的宝贝!

    卿慕可不知范先生此刻的心思,她摇了摇头,将自己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爹,等咱们将认亲的仪式走过之后,我就要回卿家了。”

    范先生皱起了眉,显然,卿慕这话他不爱听,“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关系给敲定了下来,如今你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来,为何还要回去?可是那老头又为难你了?你只管跟我说,要是卿长恩不愿意,我就直接去找圣上理论!真是岂有此理,我还不能和我闺女住一块了?

    ”

    范先生说得振振有词,那模样恨不得是想和卿长恩直接对上。

    卿慕瞧出不由得绷直了背,她可不是这个意思!

    她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爹,你不要激动,你好好想想,虽然而今我们是父女,但总归只是认得亲,范府如今没有女眷,我一个小丫头一直待在这里,于理不合!日后少不得会被人指指点点,与其如此,还不如回卿家来得省事。”

    卿慕这话说得十分在理,范先生沉吟了一会儿,良久,他一拍桌子,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那这样,我去娶亲!”

    卿慕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范先生,眼睛瞪得宛若铜铃!好半会儿,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爹为了我,也真是太豁出去了。”

    卿慕虽然震惊,但是心里更多的却是感动。

    范先生被卿慕着眼神盯得着实有几分羞意,他连忙转过头摆手,“算不得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卿慕的心真真切切咯噔一声,她心里明白,这下这是玩大了。

    卿慕心里清楚,这么多天的接触下来,她自然明白范先生的为人,要他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自己看得上眼的女子,简直是难如登天,可是,他而今为了自己,竟然愿意做出如此让步,这样的厚爱让卿慕动容,她很难相信,竟然这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愿意为他们姐弟付出至此。

    果真是应验了那句话——揭盖如旧,白首为新。

    范先生如此待她,她又如何能这么自私任由他付出,摇了摇头,卿慕斩钉截铁的说道:“卿家的人不敢为难我!爹无须忧心,再者说,若是真要被他们欺负了去,这不还是有您站我身后?我有你这后台还有什么害怕的!”

    “再不济,你也该了解我,我也不是那种随意让人拿捏的性格!”

    范先生看着卿慕坚定的表情,半晌他了然的点了点头,想来这次回卿府并不是被逼无奈,而是卿慕自己的心思。

    果不其然,卿慕又悠悠开了口,“爹,你尽管放心,我并非是因为放不下卿家那群人才离开范府的,只是有些账,我势必要与他们清算。”

    卿慕看范先生的神色,生怕他再生了误会,连忙在一边补充解释道。

    范先生哪里不清楚卿慕心底所想,心里一阵暖意,这丫头可不就是个贴心小棉袄,不过小小年纪,可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只是可惜,这样的人才,却只是个丫头。

    “放心,爹心里都明白。”他软了声音,顿了顿后他又严肃地看向卿慕,“只管放手去做,天塌下来爹给你顶着,若是抗不过,不要逞强,只管跟爹说。”他看向卿慕,眼底盛着傲气的光,“我范李晟的女儿可是谁都能动的?”

    这一天,范先生给了自己太多的感动,卿慕再不克制自己的情绪,上前抱住了范先生,满脸都是真切的感激。

    站在一边的卿郗瞧见了,也连忙跟着小步跑了上来,三个人抱在了一团,范先生脸上清晰地洋溢着一片暖意。

    他垂下着眸子,两手各抱着儿女,此刻心底的温暖仿若让他回到了许多年前,自己还是孩童时躺在母亲的怀里一般。

    范府与卿府结为干亲,卿长恩为此特地备了一场认亲宴,这宴席声势不小,朝中权贵已来大半。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开始不还天天吵嚷着不愿意,现在做这幅模样又是再给谁看?”

    如此大的场面让范先生顿时生了脾气,他找上了卿长恩说出了自己的质问。

    但卿长恩也是有苦说不出,他原本也不过只是想请几个朝中的新贵,只是没有想到,最后竟是来了这么多人!

    届时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还以为他在借势结交贵人。

    虽然,他确是有这样的心思,只不过这心思若是摆在了明处难免会惹来旁人的非议。

    不过如今人都已经到了府上,他又不能将人轰出去!

    卿长恩赔着笑,不断得抱拳对范先生点头,“此事确也不在我的意料之内,我只请了几个好友,谁能想到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竟来了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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