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弄玉,且拟醉黄花
两人沉默许久,埋头赶路,轻罗耐不住少女心性,走了半日,便耐不住寂寞,凑近青玄问道:“唉,臭小子,你说那唐门用毒怎么如此了得?那碧纱笼倒底是用的什么毒?我那晚瞧见墙外埋伏之人皆中毒暴毙,端是厉害无比啊。”
“我打听这个干什么?我又不会使毒,如何晓得,”青玄漫不经心的回道,“还有,我没名姓么?别老是臭小子、臭小子的叫我。”
“哟,既然你如此在意,咱们便分出万儿来,我可比你大,从今往后,我便称你青玄弟弟,你便唤我姐姐吧,”轻罗笑道。
“你有这么大么?”青玄嘟囔道。
韩轻罗哈哈大笑,一路摆足了姐姐的架子,天色一黑,便不肯赶路,有店住店,没店便找个避风所在,宿在野外。
毕竟孤男寡女,青玄颇为知趣,宿在野外时,有意的隔开老远,生上两堆篝火,各自歇息。在昆仑派中修养月余,青玄伤势尽愈,如今略窥长风诀行气门径,与自身黄庭经同练,事半功倍,只是心中一直有些纠结,虽已禀明师父,但这黄庭经全本是否应尽数告知沈惟仁,一直未能决断。
轻罗便没有这么勤奋,日间赶路已是辛苦,用了干粮便倒头就睡,偶尔体力真气乱窜,也不以为意。
二人这走走停停,过了二十余日,方才渡过淮河,青玄心系大哥,焦急无比,见轻罗丝毫不在意,便提议,经淮河直去扬州,在扬州乘船,这样既免了轻罗舟车之劳,又可日夜赶路。轻罗轻轻一笑,不置可否,于是便策马疾驰,奔扬州而去。
入了扬州城,青玄摸摸怀中的江海铁令,心想左右到了此处,不若去趟漕帮总舵,将洪老帮主的信物及口信带去,也好了却一桩心事,便径直往瘦西湖畔而去。
到了漕帮总舵门前,青玄见大门洞开,便向门房禀明身份,值守弟子入内片刻,便返身邀二人进去。
到了正堂,青玄仰头便瞧见“靖海平波”大匾额,只见魏文昌端坐正堂,左右两侧坐满了人,青玄左右一瞧,竟一个也不相识。
“魏大叔,久违了,”青玄拱手一礼道。
“小仙长这是从何处而来?”魏文昌微微笑道,也不起身。
“魏大叔,我从北边过来,途径扬州,不知近日可有人前来送信?”
“不错,前些日子收到昆仑派新任掌门玉灵子真人传信,便召集帮中精干弟子前来商议,巧了,不想今日仙长适时而至。”
青玄见济济一堂,心想不知此处可有李存义细作,便不想在人前言明洪天波的遗命,便深深瞧了一眼魏文昌,行礼道:“魏大叔,既有帮务,小子是外人,不便叨扰,便在外间候着,等您得空时,再与您叙话吧。”
魏文昌见青玄朝自己使了眼色,便点点头道:“如此到怠慢了仙长,那便请您稍作歇息,稍后老夫再为您洗尘,”说罢,便招呼弟子,“来人,请仙长到厢房歇息,备些酒菜。”
青玄与轻罗便退出正堂,随接引门人自去了厢房。
待二人出去,魏文昌也无心再谈帮务,便遣散了众人,自去了书房,招呼心腹弟子,悄声道:“这疯小道自上次北上,去了哪里?那边可有消息了?”
那弟子回道:“去了不少地方,一路去了塞北,后又回返了长安,据说伤了圣上,后来不知去处,这会子怎么会来我帮,会不会和洪天波有关?”
魏文昌惊道:“洪天波不是死在长安西市了吗?”
“不错,据说,西市一战,洪天波和其他几派掌门悉数毙命当场,这疯小道与他们在一处,不知是如何得以脱身的?要不要立即禀明?”
“你这榆木脑袋,一来一去,最快也要月余光景,这小道士能从圣上逃脱,想必本领不凡,如何能留住他这许多光景?”魏文昌不耐道。
那心腹弟子沉默片刻,目光阴狠道:“明里留不住,那便使些手段,左右不多十来岁的少年孩童,若成了此事,押解他们去长安,想必是大功一件,这帮主之位,非您莫属。”
魏文昌在书房徘徊许久,方才狠下心来,点点头,悄声道:“既如此,在厅中安排下席面,邀他前来,为他洗尘,顺便探探他口风,此事不宜夜长梦多。”心腹弟子闻言,便转身出去,自去安排了。
青玄二人稍作整理,换了衣衫,便应邀前往厅中,轻罗一个女子,与漕帮诸人不甚熟稔,便执意不愿抛头露面,自在房中用了饭食,梳洗停当,倒头就睡。
青玄无可奈何,也不好勉强,便径自随来人去了。一到厅中,只见席上除魏文昌,另有三人作陪,便自在魏文昌左手侧坐下。
魏文昌微笑着握着青玄的手,招呼人上酒,而后道:“漕帮与仙长师徒有缘,今日能在本帮再聚,实在是漕帮之幸,不知尊师近来可好?可曾寻到?”
“不瞒魏大叔,小子自上次匆匆一别,历尽万难,一路寻到塞北,也未曾找到家师,这疯老道当真让人不省心,”青玄心知师父掳掠公主,如今藏身在青鸾阿姊身边,兹事体大,倒也不敢随意暴露了柳轻舟的行踪,便假意调侃,推说不知。
“柳公子武功高绝,想必吉人天相,来,大叔敬你一杯,权当为你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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