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弄玉,且拟醉黄花

    轻罗这会子也换了件清爽衣衫,接过一碗汤,三两口便喝下,当真鲜美无比。见青玄盯着自己,白眼一翻道:“盯着我做什么?”

    “嘿嘿,”青玄傻笑不语。

    轻罗也不在意,将一罐鱼汤喝个干净,翘着腿,嘴里哼哼的唱起小调,精神许多。

    青玄将瓦罐送还回去,便也躺在仓里,并不言语。

    只见轻罗轻轻哼着:“烟雨蒙蒙花又开,春风吹上旧石台,枫叶染红潇湘水,便知那山故人来。情郎欲征须弥山,切切不知何时还,我将杜若绣绢上,只盼江月照郎安。”

    青玄听她唱了一遍又一遍,词曲婉转动人,情不自禁的跟着哼了起来。

    “今天,谢谢了,”轻罗在黑暗中,突然停了哼唱,小声道。

    “咱们不用见外,你这病都是因我而起,没有你在漕帮舍命相护,我怕是早已被那魏文昌害了。”

    “你自己不碍事吧?”轻罗轻声问道。

    “我能有啥事,对了,你这歌真好听,是你家乡的歌吗?”青玄回到。

    “这是我阿爹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家乡的歌,只听他说是我娘最喜欢的曲子,”轻罗轻叹道。

    “你娘呢?”

    “我都没见过我娘,”轻罗叹道。

    “我也是,我有记忆起,我娘便去世了,我是阿姊和父兄带大的,”青玄也叹道,“师姐,你把这首歌教给我吧。”

    “嗯。其实,其实我比你小些,以后你便像我爹一样,叫我阿罗吧,我叫你玄哥哥,如何?”

    两个年轻人同历生死,几番周折,终于放下心防,互诉心事。

    青玄的梦中,除了沙场杀伐,秋风烈马,偶尔也梦见一带江水,满山黄花,那花丛当中,有一人静候情郎,清唱着一首曲子,江南烟雨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