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满昆仑,惊雷动九天
沈、斛律二人见状,知道她这是孤注一掷,便点点头,让她放心,明日必会全力以赴。
张嫣然找来三套昆仑弟子的服侍,交予二人,三人又叙了会话,沈、斛律二人便告辞,一路潜回住处。
“小子,见过那美貌师姐了?怎么舍得这么早就回来?”韩轻罗见二人推门进来,便翻了翻身,嘲笑道,“桌上那饼给你们留的,吃了去睡吧,这塌我占了,你们两个糙汉子就睡地上。”
“我可在师姐房中吃了肥鸡羊腿,这饼是吃不下了,”青玄嘿嘿一笑,和沈惟仁围着火盆,铺了张席子,合衣卧下。
韩轻罗听罢,噌的跳将起来,把桌上的面饼往火盆里一丢,骂道:“我呸,我今后便是喂了狗,你断不会给你留半星吃食,不要脸的臭小子。”
沈惟仁没忍住笑意,忙将面饼捡了出来,笑道:“韩姑娘莫恼,小弟跟你闹着玩呢,我们商量下明日之事,毕竟这张师妹是掌门千金,身系昆仑安危,明日我等扮作昆仑弟子,如此这般……”
青玄也是懵懂不解,何以一句玩笑,竟惹得这姑娘发这么大火。
“要做好人你们去做,我才不稀罕,本姑娘真是脑子一热,平白掺和你们的事作甚,要是再惹我,我便下毒毒死你们,”韩轻罗恨恨的跺脚,走进里间,拉下幔帐,眼不见心不烦,不再搭理青玄二人。
青玄一脸无奈,耸耸肩,向沈惟仁做个鬼脸,便卧下休息。
第二日一早,青玄便早早起身,换上昆仑弟子的青衫,将昨日的面饼就着水吃了,便盘腿练气,脑海中回想这十二路剑招,浑然忘我。
韩轻罗在里间起来,瞧见青玄头上热气腾腾,兀自练功,沈惟仁好整以暇的又翻出本书看的起劲,便不愿搭理二人,兀自洗漱停当,扭扭捏捏的罩上青衫,把头发绾成发髻盘好,沈惟仁瞧见,暗自好笑。
午时将至,沈惟仁见青玄仍然入定,便出言提醒。待真气行满一周天,青玄跳将起来,瞧见韩轻罗也换上青衫,哈哈大笑,免不得换来一顿粉拳,这才嘻嘻哈哈的出门而去。
待走到练武场,见场中早已站满了人,玉清子几人仍是一身武人装扮,百十来人一拨,站在下首,青玄三人身着青衫,便悄悄走到上首,站在昆仑弟子后面,张嫣然瞧见,微笑颔首,神色不似昨日慌乱,显得有几分笃定。
玉清子见日上三竿,午时已至,便拍拍手,指了指日头,笑道:“师侄,今日风和日丽,山风舒爽,也不要借故拖延了,这便开始吧,手底下见真章,”说罢一回首,那名唤常昆的男子便抽出长刀,跃到场中。
“各位师兄弟,在下常昆,曾随掌门习武六年,二代弟子中排行第六,习得本派啸风刀八式、踏雪步及镇龙劲,不知哪位上场赐教?”
上首这边昆仑一众弟子面面相觑,交头接耳,门中皆知,常昆虽是掌门的六弟子,但是悟性极高,早年在弟子中便属佼佼者。
“常师兄,师弟不才,愿领教,”昆仑这边已有一人站了出来,众人一瞧,原来是八师弟宁凡,年方二十。
“宁师弟,请了,”常昆也不多说,一拱手进礼,而后提刀便斩。
宁凡一弹长剑,便揉身而上,接下来刀。常昆的啸风刀雄壮沉稳,势大力沉,更兼常昆混迹行伍,气势逼人,刀剑一碰,便猛磕刀柄,刀刃直上,直划出一溜火星,一招雷动九天,一刀化三,劈斩而来。宁凡不肯正缨其锋,长剑一绞,以一式仙人指路,以快打快,见招拆招,堪堪避开刀锋,剑尖一送,便是一式投石问路。
常昆人在阵中,却微微一笑,呔的一声喝,长刀一抡,真气瞬间急聚,喝道:“瞧我此招,”顿时提起镇龙劲,一刀聚气,兜头斩开,使出一招睥睨八荒,此招乃是啸风刀第八式杀招。
宁凡大惊失色,一招送君千里,从下而上,堪堪将要刺到常昆,便被一片耀眼白光蒙住双眼,哪里来得及收手。
场中传来“啊”的一声凄厉喊叫,只见常昆已收刀而立,笑着看着场中,宁凡握剑的右臂齐根而断,跌在场中,哀嚎不已,伤口整齐,许久方才喷出一蓬血。
“你….?常师兄,同门切磋,何故下此毒手?”张嫣然气得发抖,戟指怒道。
“我等常年在战场搏杀,出招有进无退,从无点到即止之说,倘若宁师弟一剑刺穿我胸膛,那也是我技不如人,夫复何言,”常昆不以为然道,“这等微末修为,也敢上场缠斗,当真贻笑大方。”
昆仑众人怒不可遏,纷纷戟指叫骂。
“一众黄口小儿,今日是比武,不是斗嘴,不服气的大可上前较量,莫做妇孺之态,逞口舌之利,”玉清子一声爆喝,场中顿时静了下来。
早有两名昆仑弟子提刀上前,同样使出啸风刀,脚踩踏雪步,围住常昆厮杀,常昆也不以为意,长刀在掌中旋转,只一招雷动九天,便重创来人,其中一名弟子被一刀贯穿前胸,眼见不活。
其余弟子瞧这常昆出刀无情,上阵同门非死即伤,一时噤声,面面相觑,竟无一人再敢上前,便是自忖武技能敌常昆的,看着玉清子好整以暇,也不敢贸然上前。
张嫣然目眦欲裂,噌的抽出长剑,骂道:“贼子安敢?”便要上场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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