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独钓,骑鹤下扬州
“奉圣谕,由本宫携内庭堪合接掌暗卫,速去南郊军营,”李守一受伤甚重,左手支地,右手高举龙形堪合。
身侧青砖忽的掀开,飞出两名蒙面黑衣人,左右架起太子,快速进入内藏库内堂。
“老奴见过太子,请示下堪合切口,”内堂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一道沙哑的声音如来自九幽,让人遍体生寒。
“坎、兑、震、离、坤、乾、艮、巽,”此为明月流风印,守一自怀中摸出父皇私印,也不知对方看不看得见。
“堪合无误,老奴见过新皇。”
“奴才叩见新皇,”周遭传来一片叩头之声。
“燃问天香,艮、巽两部留下断后,香尽身消;震、离前方开道,准备车马;乾、坤、坎、兑四部随驾,立即赶往南郊大营,”沙哑之音果断传令。
“喏。”
两人扶起李守一,快速往内堂更深处跑去,只见内堂深处传来吱呀厚重的钝声,一扇铜门缓缓打开,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待守一进入后,又缓缓关上,这时,院内已传来刀剑相之声,守一回头一瞧,原来门后有百余人绞动机关齿轮,这门竟是从内部打开,一条幽深地道如通往地狱,仅有数盏星火,所有人均黑衣黑袍,黑巾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行人在地道中疾行约一个时辰,只听前方又传来吱呀之声,又是一道铜门开了一道口子,众人鱼贯而出,门又重新关闭。
阳光刺眼,守一睁眼一瞧,竟到了城南白云观,出口竟在真武大帝坐像后面。
门外早有车马候着,暗卫皆不言语,纷纷上马,黑衣头领亲自为太子驾车,朝南郊大营疾驰而去。
“宗主,南郊大营四面被围,约十万兵马,来意不明,”一骑飞来。
“再探,”赶车的黑衣人手一挥,来骑立即回返。
“圣上,大营外有重兵围困,请示下。”
“冲进去,”黑衣人闻声,略略迟疑,答道:“遵旨,请圣上下车上马。”
李守一在黑衣人伺候下披挂上马,持盾握刀,结阵迎着营北的人马冲去。
“乾部护卫圣上,余部截住来敌,不惜代价,火速进入南郊大营,”黑衣首领马鞭一指,其余五部人马约五百人,守一竟不知这暗卫平时是如何藏匿行藏,如今又是如何集结的,索性也不多想,便随着战马,一声不吭,纵骑狂奔,朝大军压去,一百中军拱卫着李守一拼命朝着大营而去。
“轰”的一声,前方战马相撞,交上手了,双方箭雨如飞,战马长嘶,李守一持盾挡住箭矢,挥舞长刀,毫不留手。
“龙骧、虎贲营速来迎接圣驾,”中军边冲边齐喝, 接着,六部暗卫跟着齐喝。
龙骧、虎贲营未动,战阵中皆是大魏将士,营内将士不知谁是敌谁是友,营北有两万多铁骑,五百暗卫如沙入恒河,转瞬间湮没其中,各自为战了,眼见着中军的百余暗卫不停栽落马下,黑衣首领竟毫不在意,随手抚落箭矢。
前方敌军层层叠叠,似永无止境,暗卫所剩无几,黑衣首领自马上摘下铁枪,挥手掷出去,一连刺杀数人,奔马近前,拔出铁枪,依样施为,竟无人敢正缨其锋,待冲至大营近前,大营方向射出一阵羽箭,守一和黑衣首领等人只得驻马在羽箭射程外。
“来人止步,”箭楼上传来警告。
“请楚、王两位将军接旨,”李守一高举虎符。
“是圣上虎符。”
嘭的一声,营寨箭楼射出一阵连发劲弩,将追截李守一的敌军射倒一片,
营门大开,一支铁骑如风飚出,绕过暗卫,截击追敌,两骑近前,“末将龙骧营楚天南,虎贲营王凌晖见过太子殿下,请赐虎符。”
楚、王两位将军将虎符一合,确认无误,单膝跪地,交还虎符,“龙骧、虎贲谨遵太子号令。”
“两位将军应改口称圣上,先帝已传位于太子,”黑衣首领冷冰冰的说道。
“什么?”
“父皇已龙驭宾天,贵妃及晋王谋逆,戕害先帝,罪不可赦,着两营入宫勤王。”
“遵旨。”
“请两位将军召回大军,紧闭营门,敌军十万,我军需从长计议,”李守一命令道。
回返的暗卫不足十存其一,营外大军仍四面围困,只围不攻。
“圣旨到,楚天南、王凌晖接旨,”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太子李守一犯上作乱,窥窃国器,私盗虎符,叛出皇城,妄图弑君自立,今着皇二子存义帅北军十万,收编京营,楚、王二将功封公爵,接旨即押解逆臣李守一回京,不得有误,钦此。”
“来人,将来使推出去斩了,传首三军,”守一躁怒欲狂,好个李存义,竟拥兵自重,矫诏谋逆。
“圣上但请宽心,龙骧营向来只奉圣上虎符,”楚天南一挥手,早有左右快步走出,不时帐外便传来一声惨呼。
李守一瘫坐椅上,六神无主,李存义早有准备,边军势大,且兵部尚书刘夏全是其舅父,多年经营,京中守卫已尽数安插其党羽,母后早逝,内宫皆在其母刘贵妃控制之下,欲靠四万亲军入宫勤王,无异于以卵击石,如何是好啊!守一长叹一口气,无助的看向黑衣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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