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唱各的调 你往哪里走

    刘重天这才难得笑了笑:“芬芳同志,你放心好了,我们纪委和专案组都有保密纪律。”

    赵芬芳又说:“你是我们的老市长了,又七年没到我们镜州来过,我安排了一下,今晚我们**这边想为你接个风,副秘书长以上的同志全部参加,是不是请齐书记作陪由你定……”

    刘重天摆摆手:“这个安排不太妥当吧?我这次到镜州可不是参观旅游,是来办案,中纪委挂号,省委牵头抓的大案要案,要你们市**接什么风啊?影响不好嘛!”

    赵芬芳不死心,灵机一动,马上换了个思路,挺恳切地道:“刘书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做了第二手准备:我家初成请你吃个便饭,初成说了,他按你当年的指示,做我的接待员、服务员,做得还不错,相信你会给他个面子,深入家庭来检查检查他的工作……”

    刘重天笑起来,是真诚自然的笑:“赵市长,你们夫妻这些年怎么样?没再吵过吧?”

    赵芬芳道:“没再吵过,真的。初成能摆正位置了,还吵什么?老市长,这可真得感谢你呀,当年不是你做我们的工作,我们哪有今天的幸福生活?我们现在可是模范夫妻哩!”

    刘重天这回爽快地答应了:“好,好,等忙过这一阵子,我一定去你们家做客!”

    赵芬芳站了起来:“那老市长,我就把你的最新指示向初成传达了,让他好好表现!”

    刘重天将赵芬芳送到门口,又说了句:“不过,赵市长,你也不能搞大女子主义啊!”

    赵芬芳点点头:“那是,老市长,我一直记着你的提醒呢!”像突然想了起来,“哎,怎么听说齐小艳在市纪委谈话时突然逃走了?现在找到没有?”

    刘重天对涉及具体案情的事挺敏感:“哦,赵市长,这事你也听说了?传得这么快啊?”

    赵芬芳笑道:“老领导,你也不想想,镜州是个什么地方?齐小艳又是什么人物?这么大的事谁会不知道!”略一沉思,“据我所知,齐小艳和白可树过去经常在金字塔大酒店的长包房同居鬼混,不知那里找过没有?刘书记,我建议你派人到那里找找看!”

    刘重天点头应道:“好,好,芬芳同志,谢谢你的提醒啊!”

    上车回市**的路上,赵芬芳的脑子又转开了:这个刘重天究竟是怎么了?七年前齐全盛把他搞得这么惨,甚至可以说是家破人亡啊,他全忘记了?当真大公无私,不计前嫌了?这世界上会有这种事?完全不可能!刘重天对齐全盛的仇恨应该是刻骨铭心的。那么,问题就出在她自己身上,她太急于投靠了,一夜之间改换了门庭,让刘重天起疑,也让刘重天害怕。

    刘重天说得不错,她政治上确实有些幼稚了,在一个巨大机会面前失却了理智,缺乏应有的政治矜持和定力。她不该这么主动,而应该等着刘重天来拉她,邀请她共同登台联袂演出。

    如果这个判断正确,那么,她今天也就没什么大错,不过犯了个幼稚的错误而已。

    而在一个政治死敌和一个犯了幼稚错误的同盟者之间,刘重天当然会做出有利于他自己的正确选择。

    政治求爱的信号已经发出,现在,她只有耐心等待,等待刘重天联袂演出的邀请。

    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了,齐小艳差不多完全忘了自己是在逃亡之中。

    金字塔大酒店豪华的总统套房,房内金碧辉煌的装饰和摆设,毕恭毕敬的服务生和保安,都证明她作为镜州市委书记的女儿的正常生活没受到什么打扰。她仿佛正参加一个会议,或是在白可树的安排下躲起来休息。蓝天集团毕竟是个大集团,事太多了,这几年经济纠纷不断,在集团办公室里根本没法办公,住住各大宾馆的空闲总统套房是很正常的,没人会向她收费。

    在宽大的化妆间洗漱完毕,懒洋洋地坐在客厅吃早餐时,英俊的保安部经理走了进来,声音低沉地通报道:“齐总,市公安局吉副局长来了,好像有什么急事,要马上见您!”

    市公安局?吉副局长?还有什么急事?齐小艳心中一惊,这才想起了昨夜的逃亡。

    昨夜真是惊心动魄,如果不是铤而走险,拿出当年短跑冠军的劲头,现在的局面就难以想象了。当时真是如有神助,市纪委楼下竟有个灭火器,院门口的边门偏是开着的,冲上解放大街后,竟又迎面碰到了金字塔集团老板金启明的奔驰!于是,她就被金启明接到了金启明控股的这座五星级大酒店,成了这个总统套房的贵宾。金启明当时什么都没问,她也什么都没说。

    金启明是白可树的铁哥们儿,此人以民营企业家的身份当上市****,白可树是出了大力的。市公安局副局长兼刑警支队队长吉向东也是白可树前两年分管政法时一手提起来的,估计金启明不可能去向省专案组报信,吉向东也不会是来抓她的。

    于是,齐小艳不动声色地告诉面前的保安经理:“请老吉进来吧!”

    身着警服的镜州公安局副局长吉向东进来了,一进来,就让房内的保安和服务生退下。

    齐小艳马上明白了,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老吉,这么说,你啥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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