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到了自来水的味道

    千叶市,有东京睡城之称,在近几年这个名头更越发响亮。

    上班在东京,睡觉在千叶。

    主要原因是东京房价太高了。

    从85年到88年,东京地价上涨了2.7倍,东京的单个家庭的住房价值高达3000万或4000万美元,比三十年后的京城地价高多了。

    现在东洋人中流行一种说法,卖掉一个东京就可以买下整个米国。

    东京地价太贵,普通的上班族在东京买不起房,便跑到五十多公里外的千叶市买房,就跟在后世在京城上班,在通州买房一个道理。

    晚上七八点,是下班返程的高峰时段。

    在京叶空港线上,左边的公路上有些拥堵,都是从东京返回千叶的车辆。

    而在右边的公路上,车辆显得稀少,川流不息。

    其中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最为引人注目。

    “巴嘎,该死的有钱人!”

    原野三树望着从对面经过的林肯,在心里暗暗地咒骂了一句。

    “哈哈,刚才真是出了口恶气啊”

    忽然对面的车里传出一阵兴奋的叫喊。

    对中文有点了解的原野眉头一皱。

    “华夏人?华夏人能开得起林肯?”

    他心里头的火更大了,一不小心踩到了油门,砰地一声,撞车了。

    “巴嘎”

    又是一场纠纷。

    林肯对身后的小车祸视而不见,依然平缓地行驶着。

    车里,轻缓的钢琴曲慢慢地洋溢着。

    在坂田的邀请下,陈伟、翻译老张、使馆的张主任,一起品尝着红酒。

    窦伟咕咚咚地灌掉了半杯拉菲,兴奋地说道:“顾猛,你刚忙着签名没看到他们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顾猛你太给咱们乐队长脸了。”

    对面顾猛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枸杞茶,脸上毫无喜色。

    看着依然兴奋的窦伟,他认真地说,“小豆子,你要明白一个事实,我们在东洋确实没有一个歌迷,我们华夏音乐在东洋市场上没有一点影响力,就算我们在机场赢了,但这个窘迫的局面依然存在,我们该怎么办?”

    顾猛摊了摊手,把这个难题交给了小伙伴。

    窦伟听了,脸色一垮,“我们不是来参加音乐节的吗,随便唱首歌玩一玩不就行啦,为什么要扯到整个国家的层面上?”

    “哈哈,一切要是那么单纯就好了,你记得刚才那些人喊我们什么吗?”

    “华夏人!”

    “不错!”

    顾猛慢慢地讲道,“出了国门,我们都只有一个名字,华夏人,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华夏人,所以啊...”

    他嘿嘿一笑,拍着窦伟的肩膀,打趣道:“小老弟,先不说在音乐节上为国家争光了,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记住。”

    “啥事?”

    “在这儿,咱可不能随意地站在路边上撒尿喽”

    “哈哈哈!”

    一旁的陈伟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豆子喜欢在路边上撒尿,表示尿得很痛快,顾猛劝他,他还强辩道,玩摇滚的怎么能像普通人一样上厕所呢,在野外尿尿才能代表摇滚人的精神,自由、叛逆、解放,任性...

    高小颂几人一听,有道理,在路边尿尿确实很摇滚。

    于是几个大老爷们儿逛街时,经常在路边撒尿,顾猛还抓拍了几张照片,等着以后敲诈勒索。

    窦伟被羞得脸色通红,嘴里轻轻嘀咕道了几下,好奇道:“你们说外国的摇滚歌手都是怎么尿尿的?”

    “废话,当然是上厕所!”

    “那多不摇滚,我觉得在外边尿更能体现咱...”

    “打住!那样只会体现摇滚人没素质,现在我宣布猛龙乐队第一条规定,不许随地大小便。”

    “啊”

    窦伟惊大了嘴巴,“咱乐队未来必然会成为一支伟大的乐队,第一条规定竟然是这个?有点恶心!”

    “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遵守,否则割鸡割鸡。”

    顾猛恶狠狠地比划了一下。

    窦伟裆下一寒,委屈地缩回了座位,咕嘟嘟地倒了一杯拉菲,一口闷了,然后脸红了,醉了,笑呵呵地唱起歌来。

    顾猛摇了摇头,这小子没心没肺的,前世怎么会修仙呢?

    “哈哈,欢迎各位来到东京!干杯!”

    “干杯!”

    汽车平缓地来到了东京,车窗外夜色渐渐深了,沿路的街市越来越繁华,霓虹灯也越发璀璨、迷离。

    窦伟趴在车窗上,一眨不眨地望着,时而发出一声声惊叹,铁塔的彩灯太漂亮了,好高的楼,会不会垮?街上那个妞穿那么少不冷吗?

    陈伟端着酒杯,侧着脸望着窗外,依然冷着脸,但眼中跳跃着霓虹的色彩,显示了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只有顾猛淡然地看着窗外,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城市一样。

    坂田暗暗佩服,顾君从古旧的华夏来到世界繁华之都东京,依然可以面不改色,果然非常人。

    顾猛能告诉他后世的尚海比东京繁华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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