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杀(一)

    独孤鼍看着手上的书信,脸色极为难看。

    “这些……叫挚爪的东西,完全没办法合作吗?”

    他自言自语地问着。

    独孤龙逢迎地笑着说:“家里传来的信里都说了,这些挚爪只为天狼大神做事,不与我等凡人为伍。”

    “其实当初我们应该答应蒋仁云的,他可是天狼的神使,好处肯定少不了我们的。”

    “你也知道,当初启家能得势,不也是投靠了神明?咱们独孤家难道就不行么?”

    独孤鼍怒目圆睁,大喊道:“放屁,你没见过那些挚爪么?它们哪还有一点人性?”

    “他们在河内杀了多少人,我们现在都快瞒不住了,真要是朝廷知道了,他们将就有了大规模出兵河内的理由。”

    “投靠谁也不能投靠天狼!”独孤鼍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突然有些害怕,自己这个四弟一反懦弱的常态,竟然敢因为一封信顶撞他,他用眼角打量了独孤龙,一时竟看不出来什么怪异之处。

    “燕王那边怎么样了?”他只好转移话题,随口问道。

    独孤龙叹了口气说:“兴庆山那边没什么消息,不过你莫担心,一个病怏怏的小皇帝,一个没什么根基的小孩子,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直到这时,独孤鼍才发现,自己身为家主,竟是陷入了内忧外患的境地。

    八柱国在丰镐的特权保不住,而一个月前,河内又突然冒出大量的挚爪。

    难道真的要靠重合侯的乞活军吗?独孤鼍心痛地想道。

    就在此时门外一名下人进来通报:“家主,独孤明前来探望您。”

    独孤龙听罢,厌恶地说道:“独孤明?他来做什么?一个分支的臭小子,也配到宗支来见家主?告诉他,不见!”

    那下人听罢,正欲离去,却被独孤鼍叫住。

    独孤鼍白了独孤龙一眼,说道:“叫独孤明进来吧,他肯定是替重合侯传话的。”

    独孤龙显得有些惊讶,可又不敢违背家主,只好闭嘴。他感到有些憋屈,眼睁睁地看着独孤明手拿一个纸袋,不卑不亢地走进来。

    独孤明向两位前辈打了个拱手,刚要说话,却被独孤龙打断。

    “小小独孤明,竟如此不懂规矩,见到家主,还不跪下!”独孤龙理直气壮地说道。

    独孤明眉头一挑,并没有生气,只是从纸袋里缓缓拿出一块半人高的金属块状样本,又放了回去。

    随后,他平静地说道:“我也不想来这儿,毕竟我家本来就被开除出宗谱,只是还未来得及改宗罢了。”

    “要不是我师弟要我给你看这个,我还不愿意来呢。”

    独孤龙怒不可遏,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放肆,被赶出家门的家伙,竟然如此嚣张,谁给你的胆子?”

    独孤明举起手中的纸袋,毫无惧色地说道:“爱要不要,反正宇文家已经拿到了,就看你们独孤家,有没有这个脑子了。”

    独孤鼍适时地站了出来,挡在怒火冲天的独孤龙面前,面色难看地问道:

    “这是重合侯的作品?你是来向我们示威的?”

    “我看他就是来找死的!”独孤龙恶狠狠地说道,手里捏出一记风刃,做势便要打出去。

    独孤鼍再也不能忍受,转过身去一巴掌把独孤龙扇倒在地,用教训的口吻说道:“四弟,你给我滚出去,好好清醒清醒。”

    火辣的痛感在独孤龙脸上蔓延开来,耳鸣声嗡嗡作响,他委屈地说道:“我做错什么了,你自从来到丰镐,对我就没个好脸!”

    “这个独孤明毫无规矩,视独孤家的威严于无物,难道还能让他得意了不成?”

    独孤鼍努力压住火气,不让自己失态:“你难道没看到么?那个纸袋只有巴掌大小,却装下了那么大块的金属,这意味着什么?”

    “街头无聊的戏法罢了!”独孤龙腾地站起身,愤恨地反驳道。

    独孤鼍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冲着独孤龙怒吼道:“你给我滚,滚出去。我独孤家,不需要你这种蠢货!”

    独孤龙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家的家主,一甩衣袖,大踏步地走出房门。

    “说罢,重合侯让你带的话是什么?”独孤鼍坐回椅子上,闷闷不乐得说道。

    独孤明将纸袋放在独孤鼍面前,平静地说道:“没有任何话要我带到,他只是说将这张纸袋交给独孤家。”

    “我自作主张,把雷青钢的样本也塞到了里面,至于你收不收,我就不管了。”

    独孤鼍拿起纸袋,细细查看一番,随后微笑着说道:“雷青钢的样本,能够装下大件物品的小小纸袋,真是神奇。”

    “这种技术可不多见啊,恐怕御林军那里都开始要普及装备了吧?”

    “很好,这可是大功劳,我会让你们家返回独孤家,不用再改宗了。”

    独孤明不屑地一笑,语气直接地说道:“你误会了,我拿这些东西不是来邀功的,我没打算返回独孤家。”

    独孤鼍愣在原地,一时无语。

    “你根本不知道元吉在做些什么,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挚爪你听说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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