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脚杨(上)

    屯子东头的坟地已经有了上百年的历史,在屯子成形之前就有了,里面有着大小不一,各朝各代的墓碑和坟头。这里杂草丛生,一年到头也没人来打理清扫,所以布局非常凌乱。坟地里我们农场并不远,没走几里地就到了。当晚,黑夜无风,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不停飞舞的萤火虫带来一点微光,我虽然带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开路,但大半夜走在这坟地里总觉得比较瘆人,徐小曼一边背诵着首长语录,一边攥者臭脚杨和我的衣服加在中间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跟着,臭脚杨晃着二个膀子,手里提着两个空桶,悠闲地走在我们后面,嘴里还哼着周旋的四季歌,“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忽然一阵无情棒。。。。。血肉筑出长城长。。。。”坟地非常大,满地都是杂草,要大晚上的找马兰头并不简单,所幸徐小曼之前见过马兰头所在的坟包,我们寻摸了一会儿便找到了那个坟头,没一会儿功夫便摘了小半桶。

    徐小曼摘着摘着突然说了一句:“咦,这块地怎么软乎乎的呀?”我听到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觉得很奇怪,便拿手电筒往那里照了照,只见徐小曼所触的那块地看似与别的地方一模一样,但仔细一看却发现那块地的土壤边缘微微的有点发红,似乎有被松动过的痕迹,如果不是徐小曼恰好接触到了那块地皮,我和臭脚杨是万万不可能察觉到这个异常的。我用手微微的在地上撑了撑,再用鼻子嗅了嗅,证实了这个发现,并把这个情况和二人讲了讲。

    臭脚杨听了,眼里一亮:“哎,老罗,这肯定是有人把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放在了地下,也许是个秘密电台?会不会是有敌情? 这要是往上报上去准得记我们一个三等功。”我觉得老杨说得并非没有道理,也许真是有什么宝贝正埋在我们所处的地表下,从这块地表软化的范围和程度,我推断这块地皮下应该是个盗洞,用手就能把盗洞给翻出来,要是真能弄件宝贝出来,交给屯子里的合作社,说不定能换十几斤水果糖或是几斤腊肉腊肠也说不定。于是,当下便和臭脚杨和徐小曼商量起开盗洞的事情来。徐小曼一个小姑娘家,三更半夜来坟地,本就想摘点马兰头回去做炒菜吃,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盗洞,更别说还要开洞下墓取宝,吓得闭上眼,直摇头。臭脚杨一看徐小曼不敢,便说道:“亲爱的徐小曼同志,作为伟大且光荣的无产阶级的一份子,我们秉承着革命的意志,身体里流着革命的血,我们不怕牺牲,不怕恐惧,为了广大人民的幸福和安康,我们一定要坚守革命的信念,我们要肩并肩,手拉手一起为了世界人民的幸福而努力,将无产阶级革命进行到底;现在我和罗司令准备将敌特的电台给挖出来,我们的革命小将徐小曼同志是否愿与我们一起奋斗抗敌呢?”臭脚杨虽然脚臭,但嘴巴却特别香,一顿话说得徐小曼热血沸腾,便也答应和我们一起挖盗洞取宝换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