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逍遥,剑无情(一)
“龙哥,你没事吧?”“毒手观音”神色忧急,极其关切地问道,不放心地查验了他的后背,只见衣衫碎裂,皮肉却完好无损。见他无恙便即放心,向前行了几步,对杨成义怒目而视,大声斥问,“你为何恩将仇报?”“我。。。。。。”杨成义说了一个“我”字却为之语塞,停顿了片刻复又喊道,“他们杀了我的父母,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毒手观音”伤心、失望已极。“我说的不对吗?”杨成义自顾自地狡辩。突然“毒手观音”纤指轻扬,对着杨成义连弹两弹。杨成义身上先是麻,后是痒,刚开始就几处麻痒,还可忍受,后来浑身麻痒,一直痒到了心里,他再也抵受不住,在地上打起了滚,边翻滚边哀嚎,“痒死我了,痒死我了!”
“百痒散”,有识得的便喊了起来,再见杨成义在身上乱抓乱挠,不断哀嚎,许多人好似自己身上也痒了起来,忙不迭地向后退去,中间又空出了不少地方。
“你可知错?”“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杨成义一连声地喊道,“饶了我吧,我知错了!”鼻涕眼泪流得到处都是,样子极其狼狈。“张开嘴来!”杨成义强忍着麻痒,撑起身子,张开了嘴。“毒手观音”手指轻弹,一粒解药飞入了他的口中,他“咕咚”一声咽了下去,不一会儿,麻痒立止,杨成义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毒手观音”训斥了杨成义一阵子,转向龙在天说道,“龙哥,你看,如何处置?”“他弑师叛帮,谋害帮中兄弟,罪过不小,我看还是交由少林处置吧?”龙在天深情地看向梅香,征求她的意见,她微微点了点头。龙在天惭愧地向净空方丈说道,“龙某识人不明,管教无方,白白害了净缘大师性命!龙某在这里给少林请罪了!”说完向少林众僧抱拳行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想来他们师徒也是一段孽缘,龙帮主休要责己太甚!”净空方丈见龙在天向众僧一一行礼,态度至真至诚,忙出言相慰。“方丈,你看这恶徒,该如何惩处?”“待此间事了,再作处理吧!”净空方丈说完向净凡等人示意,净凡招了招手,几名僧人上来把杨成义押了下去。
“龙帮主,”齐顺天喊了一声,“卟”地俯身跪了下去,龙在天见了忙去搀扶,他深感惭愧,怎肯起来,龙在天手上加力,他不能相抗,这才勉强站了起来。他满脸羞惭地说道,“属下被猪油蒙了心,受人蛊惑,做下了许多错事!”“齐长老,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见他神情悲戚,龙在天心里不忍,开口劝慰。“话虽如是说,属下遇事不明,两耳昏聩,连累帮中弟兄丢了性命。”他越说越激动,满含自责之意,心中更是愤忿不平。“只怪在下眼瞎,今后再无面目与帮中弟兄相见,请帮主保重!”说完他义无返顾地转身,突然用手抓向了自己双眼。“齐长老!”龙在天发出一声惊呼,想要阻止,却已是不及,只见血泪滴滴而落。齐顺天位高权重,地位尊崇,行事骄傲,多少年以来对龙在天的约束耿耿于怀,这次被人利用,铸成大错,后悔莫及,虽已认错,心里却始终无法原谅自己,自怨自艾,急怒攻心,竟戳瞎了自己的双目。看着他踟蹰而去,龙在天更感痛心。
望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龙在天扭头向柳承宗不满地说道,“柳掌门煞费苦心,一日之间,较技少林,问罪丐帮,何等风光,何等英雄,柳掌门可如愿了!”“呵呵呵,岂敢,岂敢!”柳承宗皮笑肉不笑,嘴上谦虚着,神情却得意非凡,他接着说道,“柳某曾多次蒙龙帮主赐教,说不得今日还要讨教一二。”说完带着得意的眼神,挑衅地看向龙在天。
龙在天对他今日的表现甚感讶异,柳承宗向来不是他的对手,几次被龙在天撞破好事,屡被斥责教训,心里不服,怀恨颇多,却技不如人,每每羞惭狼狈而退,以往避之唯恐不及,不想今日却公然叫板挑衅,怎不叫龙在天心中纳闷。
龙在天对他的人品、行为不耻已久,今日对他蓄谋构害少林、丐帮更是义愤填膺,心中怒火正无处宣泄,看了他的神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蔑视地看着他,走上前来,二人更不搭话,即刻动上了手。
柳承宗向来不是龙在天敌手,他虽然傲骄,但终是心存怯意,展开回风掌法,仗着轻功卓绝,飘来荡去,真如弱柳扶风,身姿优美,却是守多攻少,对龙在天丝毫没有威胁。龙在天走的却是刚猛路子,拳脚呼呼生风,掌如刀,爪如钩,拳出如崩雷,脚踢如电闪。斗了五六十个回合,柳承宗迭遇险招,虽避开了龙在天的攻击,却已甚是狼狈,再无一点潇洒俊逸之态,脸上更是惶恐不安,“噌噌”渗出汗来,龙在天手下速度不减,猛攻更是一轮接着一轮。
龙在天健步上前,一个飞踢,右脚超过柳承宗肩膀,照着他的头脸而去。柳承宗知道厉害,不敢挡架,忙把身子一矮,头脸避开了这一脚。龙在天腿脚却猛力下压,变踢为跺,柳承宗忙向一旁闪去,堪堪躲过,却已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身子还未站稳,龙在天如影随形,一掌切向他左肋,他忙施展就地十八滚身法,滚了开去。饶是他反应之快,肋下也被龙在天掌缘扫到,隐隐作痛。一招得手,龙在天并不追击,柳承宗站起身来,脸现忿恨之色,见龙在天并未追来,又回身与他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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