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梦难期,终成绝唱(二)
脚步声响起,张笑川知道有人来了,他赶忙向诸葛子瑜说道,“诸葛大哥,有人来了!”诸葛子瑜只管用嘴去亲吻那棺木,对外面的一切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了。
灯火明亮,两个人挑着灯笼走了进来,厉声喝道,“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这里吵闹!”显然是梁府的家丁。张笑川满腔愤激,冲上去一拳一脚,把两个人撂倒,两个人手中的灯笼落在地上熊熊而燃,两个人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此时挨了拳脚,哪敢停留,爬起来鼠窜而去,张笑川也不拦阻。“诸葛大哥,还请节哀!”诸葛子瑜只是不住地哭泣,突然大声地哭喊道,“艳泓,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呀!”诸葛子瑜的头在棺木上用力猛磕了几下,额头鲜血直流。
“当然是你害了她!”张笑川闻声,回过头去,梁栋带了四五名家丁走了进来。诸葛子瑜站起身来,擦干了眼泪,面向梁栋问道,“艳泓是哪一天去的?她生了什么病?”语气竟然十分平静。梁栋冷冷地瞄了他一眼,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诸葛将军。”他又抬眼看向张笑川,“哦,张将军也在这里!小女不幸逝世,有劳二位深夜吊唁。唉!可惜小女命薄福浅。”说完梁栋长叹了一口气。
诸葛子瑜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恨恨地说道,“梁大人,干嘛惺惺作态,这不是遂了你的愿了吗?”梁栋又叹了口气,不满地对诸葛子瑜说道,“诸葛将军,若不是你横插一杠子,又或是你不那么固执,倘若你愿意跟我合作,小女固然不会被你害死,不论我与你们二人谁成了翁婿,那是何等美事!”
诸葛子瑜越听越气,大声说道,“艳泓是我害死的,我不否认,难道你就没有害她?”说着话,诸葛子瑜突然向梁栋逼近,他眼中凶光暴长。梁栋却是不闪不避,毫不畏惧,他摇了摇头说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艳泓啊!你泉下有知,不会怪为父吧!”他慢慢地走到梁艳泓的牌位跟前,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擦拭眼泪。诸葛子瑜又气又恨,想要杀了他,却于心不忍,愤恨地说道,“倘若我今日杀了你,艳泓在天之灵必会恨我。梁大人,今日瞧在艳泓的面子上,咱们之间的仇怨一笔勾销。今后你再不识趣,可休怪我诸葛子瑜手下无情。笑川兄弟,我们走!”
梁栋“嘿嘿嘿”一阵冷笑,“怎么,诸葛将军,你这就要走么?”“梁大人,你待怎样?”诸葛子瑜目眦欲裂,却是发作不得。“唉!”梁栋又是一声长叹,“诸葛将军,咱们弄到今日这步田地,你说对你我有什么好处?”诸葛子瑜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梁大人,你扪心自问,可会惭愧?到了你这地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还贪念什么,宁可害死自己的女儿?”说完,诸葛子瑜就要迈步而行。
“诸葛将军,不忙着走,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合作的事情吧,你答应了,我便给你解药,免得枉自送了性命还不知道。”
诸葛子瑜心里一惊,“什么解药?”便在此时,诸葛子瑜嘴唇、脸颊、手掌各处均有了麻木之感,一阵晕眩,险些站立不住,张笑川忙上前搀扶。诸葛子瑜怒极,“梁大人,你好恶毒,竟然在棺木上也涂了毒药!”“哈哈哈”梁栋得意地一阵大笑,“我生怕不肖之徒,有辱我女儿遗体清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咱们能更好的合作!这金婆罗花可是来之不易!解药更是难求!不知诸葛将军意下如何?”
诸葛子瑜极怒攻心,纵身而起,奋力踢出一脚,不料那毒药太过厉害,瞬间便消功蚀骨,诸葛子瑜半点功力也使不出来。诸葛子瑜伤不了人,自己又险些摔倒,张笑川忙上前扶住。他一面扶着诸葛子瑜,一面上去抢攻,必欲擒住梁栋讨要解药。
梁栋闪身退在一边,四名汉子持刀执剑,蜂涌而前,几件兵器同时向张笑川与诸葛子瑜身上招呼。张笑川连出两脚,踢中两个人的腿弯,“嘭嘭”声响,两名大汉应声而倒。张笑川又一记横肘直撞,一名大汉臂骨断折,他施展逍遥步法,轻轻巧巧夺下了另一个大汉手中的单刀。梁栋见状,神色大变,落荒而逃,张笑川带动诸葛子瑜,很快到了近前,张笑川单刀一伸,就要架在梁栋脖子上。
突然有暗器射了过来,一件射向诸葛子瑜,一件奔自己而来。张笑川抽回单刀,磕落了射向自己的暗器,带动诸葛子瑜身子一转,避开了另一枚暗器。刚站定了身子,柳承宗与汪天已经挡在了梁栋身前。
诸葛子瑜身子绵软无力,由张笑川带着,勉强能够站立,张笑川知道这毒药药性太猛,必须尽快拿到解药,否则诸葛子瑜性命不保。张笑川用单刀使出逍遥剑法,“嗤嗤”有声,柳承宗知道厉害,不敢与他正面交锋,汪天却是不知深浅,使出阴阳十八爪与张笑川缠斗。汪天自练了《易筋经》之后功力大进,随着练功的深入,浑身如铁打的一般,他自恃艺高人胆大,瞅中了机会便要硬夺张笑川手中的单刀。柳承宗见状,急叫“使不得!”汪天听得柳承宗喊叫,忙撤手后退。张笑川反应更快,他手腕一翻,单刀把汪天的胳膊剌了一道口子,他身形一转,催动内力,“嗤”的一声,汪天左胸一痛,又被刀气扫中,汪天再也不敢大意,忍着疼痛与张笑川游斗。
五六十个回合过去了,张笑川既要保护诸葛子瑜,又要力斗柳承宗和汪天。依张笑川现在的身手,柳承宗和汪天合力也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还要分心照看诸葛子瑜,要想再擒拿梁栋已是不能。想通了此节,张笑川便只好先谋求脱身了。他心里算计好了,猛地一阵抢攻,逼退了柳承宗和汪天,作势去追梁栋,柳承宗和汪天赶忙去救,张笑川却背起诸葛子瑜,急掠而出。柳承宗随手甩出几支袖箭,张笑川听得风声响,忙施展逍遥步法把暗器躲开,负着诸葛子瑜跃下了阁楼,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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