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与天香争国色,芳心暗许君可知

    言语之间,梁栋把张笑川又着实夸赞了一番。说他如何如何了不起,如何如何得皇帝重用,前途如何如何不可限量。

    张笑川一边听着一边配合着、无可无不可地接着话茬。诸葛子瑜默默地听着,出于礼貌,梁栋偶尔也问他几句,他也象征性的回应着他的问话。

    过了一会儿,梁栋向张笑川说道,

    “请武状元借一步说话。”

    “诸葛大哥不是外人,梁大人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张笑川见梁栋要与自己私谈,他深感不妥,怕因此而冷落了诸葛子瑜。

    “还是请武状元借一步说话吧,老夫有几句体己的话,要单独说与你听。”梁栋坚持到。

    张笑川怕诸葛子瑜心里不快,想要再说什么,诸葛子瑜却站起身来,向他说道,

    “笑川兄弟,你就放心和梁大人一起去吧。”张笑川看了看诸葛子瑜,他又微笑着点了点头。

    见他如此说,梁栋站起身来,挽起张笑川的胳膊向内书房走去。梁栋一边走,一边向诸葛子瑜说道,

    “诸葛公子稍待。”诸葛子瑜一个人坐着,喝了一会儿茶。过了一段时间,也不见他们出来,他待得实在无聊,便站起身来,要随便走走。

    在厅堂之中,待得时间长了,加上这种场合,让人拘束让人感觉压抑,他便走出了厅堂,走到了院落之中。

    诸葛子瑜观望着院落的布局,正要兴步溜达。这时,一个侍女,急匆匆地行了过来。

    她走到近前,压低了声音,又紧张又有点神秘地,向诸葛子瑜说道,

    “诸葛公子,请借一步说话,我家小姐,请公子移步后花园。”

    “你家小姐?”诸葛子瑜很是疑惑。

    “是啊,我家小姐,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讲。”

    “这。。。”见诸葛子瑜目光游移不定,这个侍女,顿时便生了许多不满出来,略带娇嗔地对他说道,

    “难不成我家小姐会吃了你不成?”诸葛子瑜被她一激,心道,龙潭虎穴,我也不是没有闯过,当下爽爽快快地说道,

    “请前面带路。”到了后花园,只见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别具一格,后花园花草繁茂,但却是月季最多,各种品种的月季,姹紫嫣红,竞相开放,香味袭人。

    百花之中,诸葛子瑜最喜月季,骤然在这里,见到数量如此之众的月季,如此繁多的品种,他心里很是开心,甚是兴奋。

    刚才的压抑之感尽去,诸葛子瑜只觉得赏心悦目,连声赞叹。诸葛子瑜一路走,一路看,兴奋地说出各种月季的名字。

    “映日荷花、紫燕飞舞、羽士妆、月月粉、月月红、玉玲珑、金香绒、软香红、大富贵、青莲学士、铁瓣红、一品朱衣、湖中月、春水绿波。”

    “诸葛公子也喜欢月季,竟然都能叫上名字来,真是难得。”那侍女听他叫出来这么多月季的名字,也很是讶异。

    “实不相瞒,百花之中,我最喜月季,过去也收集了不少月季品种,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近几年流落江湖,再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月季,今天真是大开了眼界,这里的月季品种之多,让人咋舌。”

    “花落花开不间断,春来春去不相关。牡丹最贵为春晚,芍药虽繁只夏初。惟有此花开不厌,一年长占四时春。”从前面的亭子传来了轻轻地吟唱之声,声音甚是甜美。

    诸葛子瑜听罢,一时兴起,也朗声和道,

    “只道花开无十日,此花无日不春风。一尖已剥胭脂红,四破犹包翡翠茸。别有香超桃李外,更有梅斗雪霜中。折来喜作新年看,忘却今晨是季冬。”诸葛子瑜口吟罢,歌声又起,

    “佳丽夺青目,娇姿靓锦园。万千婀娜赛婵娟。蛾舞蝶飞翎唱,夏苑胜春天。可鄙趋炎态,应羞谄媚颜。谨防轻薄有针尖。叫你休狂,叫你止疯癫。叫你别生邪念,小女有尊严。”歌声方止,诸葛子瑜又大声吟唱起来,

    “谁言造物无偏处,独遣春光住此中。叶里深藏云外碧,枝头长借日边红。曾陪桃李开时雨,仍伴梧桐落后风。费尽主人歌与酒,不教闲却买花翁。”到得亭子近前,一丛月季吸引了诸葛子瑜的目光,他叫不上名字来,便轻轻地说道,

    “不知这叫什么名字,却是从未见过。”

    “这个品种名曰‘思春’。”甜美的声音就在近前响起,诸葛子瑜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缓缓地站起,微微地向她颔首,脸带娇羞之色。

    她一双杏眼颇显灵气,姿容秀美,浑身透着书香、文静之气。

    “诸葛公子请了。”她大大方方地向诸葛子瑜说道,示意他在亭子里坐下。

    诸葛子瑜犹豫了一下,大步跨过台阶向亭子走去。进得亭子,那女子向诸葛子瑜说道,

    “诸葛公子请坐。”诸葛子瑜也不客气,便即落座。等他坐下,那侍女给他们二人斟了茶水,然后径自去了。

    “想不到诸葛公子也爱月季至斯,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梁小姐轻轻地说道,语音婉转,让人百听不厌。

    “在下,不揣冒昧,请恕在下唐突,只是知音难觅,今日聆听小姐妙音,又增好多识见,也不枉今日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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