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干垂手明如玉

    外头有脚步声,楠木吱呀,间杂着低语。

    桐拂心里就有些冒火,自己莫名被关在此处,若是再听了些不该听的,见了不该见的,岂不是十分冤枉。只盼着来人说完话、吹了风早些离开,她还能琢磨琢磨怎么回去。

    外头的声音却始终在那里,仔细听来竟有女子的轻笑夹杂其间。桐拂矮身摸到暖阁窗下,凑近窗沿看去,方才自己所在的地方站着两个人。

    一个男子背对着自己,华袿飞髾宽衫翩翩,漆纱笼冠。

    那女子高髻步摇,窄袄束腰绛纱罗裙,手中提着灯笼,恰映着她的笑颜如花。

    桐拂一愣,虽只见过一面,但这女子她识得,湶弦。明书踩脏了人家的披风,反让自己洗净了还她……

    彼时那女子含羞带怯,此刻举止间却明媚妖娆。若非才见过,否则桐拂当真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晋安王……成事……檄书……”

    传来的只字片语,听得桐拂冷汗直冒。叔侄,怎的又是叔侄?天下,争得又是同一个天下……

    “咦,”湶弦忽然敛了笑容,四处打量一番,“那架上的夜明犀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