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秋清孰可分

    她循着破旧的石阶走下去,直走到黝黯的水边。此处虽有河房连绵,但多为大户人家的后院,并无人声喧闹,此刻黑漆漆一片,连灯火都没有。

    她皱着眉细想了一回,此处河道转折,水势不凶但却很深,底下怪石嶙峋,是她很不喜欢的一段。

    思及此处,她蹲下身子细看那水面,手还没伸入水中,就听得身后一句,“此处无船,姑娘怕是要空等了。”

    桐拂闻言身子一颤,鼻子就跟着酸起来,站起身将披风的兜帽去了,转身望向那声音的来处。

    那人似是也未料到,“是你……”

    桐拂将声音稳了稳,“定远,你怎么在这儿?”

    孙定远原先坐在暗处的石阶上,此刻也未起身,抬眼望着她,“你不是也来了。”

    “我……我路过……”桐拂有些手足无措。

    他似是轻笑了一声,“好,就算是你路过。”

    “你的腿如何了?”她注意到他一直没站起来过。

    他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水面,“好不了了。如今尚能自己走走,估计再过些时候,站都站不起了。”

    “我爹是太医,要不要……”

    “不用。”孙定远打断她,他忽然抬头盯着她,“你既然恨她,为何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