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庭忽作青芜国

    如此冠服煌煌熠熠,威仪高华。

    “恩慧……”朱允炆不由唤道。

    皇后面上仍是平素浅笑,走到近前并未行礼,却将手中两盏酒举着,一盏递至朱允炆面前。

    “陛下多久没陪恩慧饮酒了?”

    他几乎未做犹豫,接过那酒盏,“是朕疏忽了。”

    皇后将手中一盏一饮而尽,笑吟吟望着他。

    他亦一口饮了,“恩慧可还怨朕?”

    马恩慧莞尔,上前替他正了正衣冠,“从未。”

    言罢她郑重施了大礼,不待朱允炆发话,提步转过案去,坐在案后他每日坐着的椅上。

    不但桐柔大惊,朱允炆亦变了脸色。

    “来人!”皇后扬声道。

    外头立刻涌入近卫十余人,手提木桶,四处泼洒。

    那味道桐柔识得,桐油。

    “住手!”朱允炆出口发觉自己声音嘶哑,艰涩难言,死死盯着皇后。

    马恩慧笑意愈浓,“燕王已入了金川门,到这里不过是转眼的功夫。陛下常说,君王死社稷,恩慧皆替陛下准备好了。

    陛下莫惊,方才的酒里不是毒,不过令陛下手足暂时无力……”

    她伸手取了案上烛台,“陛下莫要怪恩慧,恩慧是为了陛下。”

    说罢,她扬手将那烛台抛出。

    那烛火跌跌撞撞,决绝落入桐油浸透的垂帐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