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极当歌思当归

    林浅原本一腔怨怒滔滔,顿时化作彷徨无措,一时泪珠滚滚而下,再说不出话来。

    “阿浅……”身后有人唤道。

    桐拂这才发觉燕王妃何时入了这园子。

    徐妙云上前将林浅搂着,“眼见着要落雪,外头寒气重,去我屋里坐坐暖暖身子,可好?”

    林浅抬头见妙云含忧温言,又想起娘亲,一头扎进她怀里,哇得一声哭得更凶。

    徐妙云一边柔声安抚,一边示意众人退下。待林浅哭泣稍缓,又在她耳边细语几句,林浅终是依偎着她离开了院子。

    临去前,徐妙云抬眼望向朱棣。他犹立在庭中,不复往日挺拔,似是倦极。

    没有任何征兆,雪就这么落下了。初初尚如柔絮,无所依着,回旋飘摇。很快,团团簇簇遮天迷地,四下里皑皑莹莹,一片干净。

    桐拂远远望着他,他仍独自站在那里,仿佛早溶于寒寂之间。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提步往屋子里走去。积雪深已没足,踩踏有声。

    到了廊下,他停住脚,“站在那儿,不冷么,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