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水面和之至

    桐拂尚未看清楚,见那守卫遽然色变,急忙躬身让开一条道,“城楼石梯陡,姑娘慢行。”

    兮容也不耽搁,提步就上,桐拂紧随其后,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明白。

    这守城的兵士,原是李景隆带来打仗的,虽然眼下这位李大将军战败一个人逃去了南边,但这些人仍被铁铉收编在廷军之中,怎地会对这么一个女子如此恭敬且言听计从?

    这兮容,究竟是什么人?

    一路再无阻挡,二人顺利上了城楼一侧,身影掩在暗处。眼前不远处就是垛口,可以清楚地看到城外远处绵延的军帐。

    “你晓得为何燕王必取这济南城?”兮容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二人听见。

    桐拂皱眉,虽说也是在军营里混过,但打仗谋略这些事,她并不懂。

    兮容也不待她答话,“燕王当初攻真定,三日攻不下就撤了。但这里,济南,足以断南北道,即使不下京师画疆自守,也可徐徐图之。”

    她顿了顿,“原先这些,我也不懂。听他说了,就明白些。”

    桐拂很想问这个他,是谁。但也晓得依兮容的性子,必是不会答她,也就暂时作罢。

    “你识得燕王?”兮容猛地出声。

    桐拂心里一晃,“你究竟什么人?”

    兮容似是轻笑,“我是什么人,现在都不要紧了。只是今日,燕王貌似风光来受降,拔城只在眼前,其实是来送死。而你,可愿助他?”

    桐拂望着不远处严阵以待的南军,“无使朕有杀叔之名,这不是皇帝的明令……”

    此番兮容笑得似是更加开怀,停了停才道:“大将军跑得不见了影子,谁还在乎这道令……”

    马蹄声传来,桐拂抬眼,就看见远处纵马而来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