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渡水风似刀

    直至天黑仍未分胜负,朱棣却瞧得清楚,己方损失不少,不少人已是在苦苦支撑。而平安麾下却无太多伤亡,犹酣战神勇。

    收兵撤退,已是不得不为之。

    鸣金之后,两方俱退。

    燕军因是沿原路而退,且分批而行,虽仓促,倒也不见混乱。然而最先退走的方向忽然传来巨响,响声撼天动地,且不断传来,令朱棣心头一沉。

    李景隆竟用了石炸砲……

    此火器藏于地下,石壳内装火药,待对方靠近,点燃引信而爆,人马遇之伤亡惨重,根本无法逃脱。

    一时燕军大乱,浓烈呛人的烟雾很快将道路遮掩,推搡挤撞之间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不断有石炸砲被触响,惨呼不绝。

    朱棣撕下衣角,将口鼻蒙住,四顾之下,身旁只余了马三保和孙定远二人。

    孙定远骑着飞黄,将银褐牵在左右,此举是为了如若燕王坐骑受伤,可立刻换马而行。

    “龙驹呢?”朱棣看着飞黄银褐无恙,出口问道。

    孙定远急忙禀道:“渡河前就挣脱了绳索不知去向……”

    朱棣皱眉,此马极有灵性,断不会在这种时候莫名逃走,想来是有什么将它吸引了去。但眼下情势危急,他也顾不上再去寻它,当先辨了大致方向催马急行。

    浓烟愈加稠厚,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马三保在前引路,又要当心地下的火器,亦是十分费劲。

    但耳边混乱的厮杀、奔逃声渐渐弱去,想来已避开了布下火器的区域。

    朱棣举目四望,仍是烟雾缭绕看不清什么,却隐隐听得马蹄声近,似是径直冲着自己而来。

    马三保拦在朱棣身前,将长刀收好,已是箭在弩上。

    只待看清来人,将其一举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