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云宗不复存在
驭兽阁,罗茂和。
“隐云宗,看来不复存在了。”一谦谦公子模样,身披灰白鹤氅,玉骨折扇一合,轻敲着下巴,似在思量。
摘星楼,萧易。
“哈,云斐那个废物,连自个儿老窝都守不住!”肌肉虬结,古铜色皮肤下泛着淡淡金光,壮实的跟座小山般的彪形大汉说着啐了口唾沫,很是不屑。
金钟门,鲁直。
“咳咳咳……唉,可惜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说话的是一个步入古稀之年的耄耋老人,他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长袍,拄着木杖,半阖着眼,不停的咳嗽着,看起来虚弱至极。
万长谷,古枝。
“哼,古老头你可别在这猫哭耗子了,早干嘛去了?可惜?你可惜的是人隐云宗的资源吧?”彪形大汉狞笑着道。
“唉……咳咳咳……”老人叹了口气,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行了鲁兄,咱们为什么现在在这,在座各位不是都心知肚明么?是吧,罗兄?”谦谦公子轻敲着折扇,微笑着说道。
“滚犊子,洒家可不和你萧小白脸称兄道弟!”鲁直的性子就和他的名字一样,他的脾气大家也习惯了,萧易并没有放在心上,倒是看着那中年男子,等着他表态。
罗茂和依旧眉头紧缩,看来是他的习惯:
“隐云宗被屠,罗某人倍感痛心。但依罗某人之见,隐云宗虽不复辉煌,但其底蕴依旧庞大,决不能让鬼族占去!萧宗主也是这么想的吧?”
萧易打开折扇,摇着扇子不语,只是报以一笑。
“哼,个个都是老狐狸!谁都知道狼多肉少。”鲁直冷笑道。
“哎,鲁宗主可不能这么说啊……现如今这天地间灵气日益枯竭,谁的修行都不易,这要是让鬼族夺去了隐云宗的千年底蕴,再挑起战事,咱们可就够呛了。”
“别再这闹口舌之争了。”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竟让几人都一时间闭了嘴,连脾气火爆的鲁直都不情不愿的咽了声。
那是一个飘渺如仙的女子!滑嫩的肌肤欺霜赛雪,吹弹可破。眉如远山,眼若幽潭,琼鼻灵巧,红唇不沾一点口脂,却殷红似血,娇艳欲滴。墨发如丝,用一只白玉簪挽起,再无多余的装饰,一身白衣似雪,高高在上,清冷的似不食人间烟火。
七宗……不,六宗之首,苍生殿,墨檀。
她又重新注视着眼前那偌大的深渊,深渊之中,雷云翻涌,映入她深沉的双眸。
那座浮岛,已经半身没入那深渊之中。
这时,数十道白影伏着隐云宗仅剩的幸存者而来。
定睛一看,那些白影竟是数十个栩栩如生的傀儡!眉眼皆是惟妙惟肖。
“这些便是隐云宗所有活着的人。”一直静静浮在五人身旁,被无数染着斑驳血迹的白绫围得密不透风的人突然开口了。
它的声音雌雄难辨,沙哑无比。
傀儡宫,無。
“那些鬼将都跑了?”
“跑了。不过,我用几十个傀儡的代价换了一个贪字鬼将。”無声音沙哑也难掩其虚弱。
其实若不是这些鬼将刚刚突破封印,它能用几十个傀儡换一个鬼将简直痴人说梦。
“我们也让鬼族陨落了三位凶字鬼将。”萧易说道,眉眼间却闪过一丝不甘。
该死的,要不是肆魃在,带着剩下的一众鬼将瞬间逃窜至天涯海角去!今日定然能让肆字鬼将在此陨落一位!
“他们虽然逃了,但也伤筋动骨,短时间内想闹事是不可能了。”墨檀看向了那些负伤的隐云宗幸存者。
她的目光刚刚触及,其中一位长老便怒火攻心的冲出来,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鬼族当前,你们竟然还想分刮我隐云宗!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猩红着双眼,闲云野鹤的日子过得久了,亲眼见识了手段灭绝人性的鬼族如何血洗自己的宗门,他早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分刮你隐云宗?”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冷得能让万里汪洋瞬凝成冰!
连身后的四位宗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刺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位,是连他们联手都忌惮的存在!
刚刚围剿众鬼将时,只有他们三人出手,墨檀只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她若是出手,陨落两位肆字鬼将都并非妄言!!
“你那隐云宗,已经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