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 正名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站了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此事已经板上钉钉,势不可挡了。

    假如宁志远真要拒绝的话,绝不会说什么考虑过后再作决定这类的话。

    宁志远现在不接下大位,只是为了给所有人留出时间去走流程。

    至于是什么流程?

    那当然是要演足三辞三让这场大戏了。

    要知道,宁家是从赵家手里夺的天下,而宁志远本身又是靖安帝的臣子。

    假如赵氏皇族的男丁还活着的话,宁志远这样做,无异于谋反篡位,日后肯定会在史书上留下极不光采的名声。

    还好赵氏皇族的男丁已经死绝,而且提出让宁志远继任大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氏皇族仅存的两位公主。

    这种事由赵氏皇族的公主亲自提出,那就不是篡位,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禅位”。

    这样一来,宁家继任大统的合法性就正式确立了,日后可能还会成为一椿流传百世的“美谈”也说不定。

    但既然是演戏,就要演足全套。

    假如宁志远直接答应两位公主的请求接过皇位,日后很可能会被人诟病粗鄙无礼,吃相难看。

    因此他需要演足这场三辞三让的好戏,最后才“勉为其难”地坐上龙椅,这样才能更加的明正言顺。

    可能有人会说,这不是很虚伪吗?

    确实虚伪,但这就是礼节,也是该走的流程。

    尤其是涉及到皇朝更迭这种大事,有些事情该做还是要做的。

    又例如,宁志远在进入皇宫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臣子的身份去拜祭靖安帝。

    在靖安帝的灵位前,前来祭奠的宁志远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催人泪下。

    他这一哭,其他大魏官员和勋贵自然不能干站着,也赶紧哭嚎起来。

    一时间,整个灵堂哭声大作、悲意丛生,不知道的还以为靖安帝刚刚才过世。

    跪在人群后面只会掩面干嚎,却根本挤不出一滴眼泪的池非这才发现,原来岳父宁志远的演技也是一流的。

    看他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靖安帝与宁志远这对君臣之间是如何的情深义重、君臣互信呢。

    然而池非等人却很清楚,当年皇城兵变之时,第一个想对宁家下手的人不是安国公,而是靖安帝本人。

    因此宁志远不可能会对想置自己一家于死地的靖安帝有什么好感,现在完全就是在演戏。

    但就是这样一场在大庭广众下所演的哭戏,反而更加深了宁志远的忠臣身份,简直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

    在场或许只有两位公主,尤其是淳芳公主是发自真心的悲伤哭泣,毕竟对方可是她的亲生父皇。

    这哭戏足足演了一个多时辰才宣告结束,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在两位公主以及文武百官的共同推举下,宁志远成了代理国政的监国大臣,统管一切军政事宜。

    有了这个身份后,宁志远可谓是名正言顺的大权独揽,已经算是半个皇帝了。

    至于住在哪里这个问题上,以宁志远的精明,当然不会现在就大摇大摆地住进皇宫。

    毕竟他现在还只是臣子身份,哪有臣子会住进皇宫的道理。

    于是他以便于办公为名,住进五军都督的官衙里,并且以官衙为办事地点正式代政。

    上任以后,他很快就颁布了几条政令。

    一是从今天开始,实现宵禁,禁止一切夜间活动,以防有奸细趁机作乱。

    二是派人把数十万逃出新京的百姓重新引导回来,妥善安置。

    三是尽快恢复城中秩序,并每日在多个地点定时施粥,安定民心。

    四是对有份杀害赵氏皇族的罪臣进行问罪。

    这前面三条政令还好说,最后一条可真是吓坏了绝大部分的官员和勋贵。

    毕竟当初为了保命,他们大多数人都向胡人投过诚,甚至还被迫参与了对赵氏皇族的行刑过程。

    他们没想到宁志远这么狠,完全不按牌理出牌。

    这头才刚刚推举他为监国大臣,紧接着他转头就开始抓人问罪,哪有人会这样做的,简直就是个疯子。

    然而还没等他们向宁志远当面求饶,西北军众将士就已经开始抓人了。

    一时间,住在内城里的一众达官贵人们哀嚎遍野,惨叫连连,大量官员和勋贵被关进了大牢等候审理。

    就在这个所有人都人人自危之时,很快有人发现,西北军所抓的罪臣当中,大多都是与谢家有所勾结的官员和勋贵。

    另外早就与胡人有所勾结的孙、马两家,则成了第一批被带走的涉事世家。不仅人被带走了,就连他们的家也被西北军给查抄了。

    只有那些与谢家关系不深,并且与胡人没有勾结的官员和勋贵,就算有份参与行刑,也不会被带走。

    这一下,那些免于牢狱之灾的官员和勋贵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宁志远也不是那种要赶尽杀绝的主。

    宁家这样做,只是要秋后算帐、铲除异己罢了。

    一时间,许多没有被带走的官员和勋贵都开始庆幸自己与谢家关系不深,这才逃过一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