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情深似海

    “你在犹豫什么?”前方的雪飞天一开口,银沙才觉得不对劲。

    这明显是一个男子的声音,粗犷有力,宛如黄河水般磅礴汹涌。

    ——莫非她是个男子假扮的。若是个男子,为什么独孤承影甘心受他威逼利诱对她动手。独孤承影喜不喜欢男人她不知道,银沙可以肯定的是他此时的所作所为皆不是出于本心。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既然他是被人利用,那么这个人的法力和修为一定都在他们二人之上。现在继续追问不见得是多明智的举动,不如先回去再和慕卿从长计议。

    “宫主小心!”隐在一旁的红葵看不见独孤承影眼里的半分爱意,只剩下空洞和无情,冷冰冰的目光中只有shā • rén 的血色。

    银沙来时路上都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要不是红葵喊了一声,她可能一直都不会发现。

    这个玉娘,心思真的缜密。

    银沙想着如果不干涉自己太多,应该是不会讨厌她的。有这么个善于谋划的女管家婆子在雪宫,首先财物绝对放心,其次各种任务的保密性和执行力度更是毋庸置疑,再者便是整个雪宫的人心倒也不会如此涣散不堪一击。

    “我们先走。”

    银沙带着红葵闪回了玄冥山——倒没有先回雪宫,而是去了卧云居。

    “这里是?”红葵看见和雪宫几乎一样的百里櫻林。

    “进来。”银沙左手一挥,院落外樱花树按照天地玄黄顺序排列。

    红葵曾听人提起过在玄冥山里头,另有两处独一无二的院落。

    看来这卧云居便是传闻中的一座。

    继生辰礼后,银沙是第一次回来。

    这一次,也是两个人。

    银沙趁红葵不注意,将从玉娘那里窃来的药物放入了她的茶杯中。

    “怎么,怕我下毒害你不成?”

    她故意激红葵,毕竟是玉娘身边的人,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红葵自知她们不合,可银沙什么性格她很是清楚,这种小人行径她向来最不耻了,更不可能作茧自缚。她一口饮下,并说道“宫主多虑了。”

    那药,和玉娘给她喝的一样。既然她被拿走的记忆都可以全部想起,那么忘情丹忘记的绝对也会一处不差地一一浮现在红葵脑海中。

    可银沙没想到的是,服用忘情丹的红葵会因为吃了这个药而慢性中毒。

    银沙观察了红葵大半个时辰,没有她当日的头晕目眩,也没有当日的暂时虚弱无力,红葵仍旧端坐在凳子上,慢慢品茶。

    这是为何?从理论上来说,她和我都是忘了些事情,怎么我吃了那药反应异常激烈,她却是相安无事的样子。玉娘难道连我会让红葵吃都做好了防范吗?

    银沙百思不得其解——玉娘心思再缜密,计划定制得再周祥,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护的了红葵的。她猜想会不会是物种有差别,所以对药物的反应不一样。

    “宫主就打算在这里常住了吗?雪宫还有一桩大事需要你出面解决。”

    红葵看银沙在一边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她的表情和行为,不禁想起雪宫近期发生过的丧事和即将要发生的喜事,也算的上是红白喜事双临门吧。

    “你指的是岚莜和姜伯的后事吗?”银沙想来想去就这么一件能称得上大事。

    “还有和沧溟的婚约。”红葵补充说道,她觉得有喜事总是好过白事的。

    银沙记得当时就是为这事儿去的观雨轩。玉娘竟然还不放弃联姻的念头。

    “要不,你嫁去好了。”银沙将杯子一摔,将她困在这里,自己先回了雪宫。

    银沙走时唤来了祝元修,吩咐他每隔五日送一些食物来这里。

    在定侯府发生的事情,转眼就传到了玉娘耳朵里。

    “我也是万万没想到,轩辕对她的情意竟能突破妖魄之瞳的控制,真的万年得以一见阿。”观雨轩内,一个从未听过的女声。

    “主子也没能想到。他察觉到他的些许迟疑,湛卢剑甚至是差了几十分毫才会要了她的命。若非人为,银沙断然不可能毫发无伤从那里逃走。”

    所有人都算漏了轩辕对银沙的爱,包括银沙自己。

    在她的印象中,轩辕是根本谈不上有多喜欢自己。她长大一点偶然想到年幼时候自己依偎在好看哥哥旁边听曲,或者好看哥哥仅仅当她为妹妹而已。

    银沙对爱情的研究没有那么深刻。只是认为喜欢一个人一定要说出来,比方他们在卧云居那夜里,她问他喜不喜欢自己,他虽回答慢了点,却是很坚定且认真地低吟“喜欢”,就已经倾心了。

    那个夜晚,是轩辕哥哥消失在她世界后最快意的晚上了。

    和喜欢的人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好不幸福。

    但身为雪宫宫主,她并不能选择要嫁的人是谁。有些人的使命,是出生那日就注定了。她此生,要以命护天下苍生,也包括他。既然没有非他不嫁的理由,那么就没有必要让自己愈陷愈深了,就当为了轩辕哥哥守贞好了。

    银沙送他回去的时候,心里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当日一席红衣,算是提前预热成亲的装扮——禤国,一直都是雪宫的宿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