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禤国的这个侯府倒并不是皇室宗亲,故而选用了颜色较为暗淡的深红色为聘书底色。

    “我若都不喜欢呢?”银沙反问玉娘。第一眼看见聘书,她其实已有了决定。

    “那,便是谁的礼厚重,宫主就嫁于谁了。”

    玉娘这句话的分量狠狠地打了她宫主的颜面——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做不得主,竟要屈服一个没什么大权的老管家婆子。她差一点又要在观雨轩动手了。

    “凭什么?”银沙轻蔑地看了玉娘一眼,一个老妇人在雪宫数年,图的是什么呢?

    “凭我有你要的东西。”好一个自信的口气。

    “什么东西?”银沙清楚地记得只和慕卿说过她想要那药,玉娘不可能知道的。

    就在她张嘴说话的一瞬间,玉娘已将备好的药丸送入嘴里,看那药丸顺着喉咙滑了下去,玉娘才松开她的手。

    银沙试着将药丸反吐出来,倒不是担心玉娘下毒,就是莫名被塞了个东西又没咀嚼太难下咽着实有点不舒服。结果可想而知,药丸滑落肚中,再由胃酸慢慢溶解、挥发。

    她觉得头有点疼,一屁股坐在了厅外的会客椅上。

    她左手撑在椅子边缘,右手不停地揉太阳穴。

    那些在成年礼前发生过的几件事情,接二连三地不停涌入心头。

    在秋玉楼第一次看到独孤承影,贪杯松萝酒醉倒他床上;

    在秋玉楼第一次因外人破规矩,威胁红葵不许多管闲事;

    在卧云居第一次被他救于反噬之伤,而后互通心意;

    在卧云居第一次和他捕猎煮饭生活,日子潇洒自在。

    这些被玉娘抹去的回忆,是她这些年唯一的快乐时光。

    回忆是一座桥,却是通往寂寞的牢。

    她陆陆续续想起来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

    他是为了她来的雪宫。

    银沙有些庆幸自己在结界救了他,不然如果有一天想起来这些,她一定会很后悔的。

    轩辕哥哥,你不回来了,所以派了个和你差不多的人来陪我把。

    她这样想着,也不觉得给他改名有什么不好了。

    慕尔如星,愿守一人心,从天光乍破到暮雪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