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荒诞

    黑暗雾气中,忽得罡风肆虐,宫装女人缓缓走出,凤纹面具上的纹路竟然开始流动起来,好像有红色的血线在一点点蠕行。

    脚尖一点,遽然血色梅花从面具空洞中开出,妖异而猩红。

    随后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花瓣乱舞,在空气中肆意生长,很快自成一朵花苞,长至井口大下。

    在朝老仙师飞舞而去时,开始逐渐盛放,花瓣开合间,柱头伸出,竟是一个犬齿状的口器,似是猛兽的巨嘴。

    “咳咳......”

    低低的咳喘声。

    老仙师眼皮有些耷拉,一副恹恹病态,好像整个人都傻了,一动未动。

    很快,无数花苞涌上,张开花瓣,口器撕咬,饿瘦抢食。

    十分血腥的,半刻间,整个身躯就被撕咬的一片模糊。

    “小心了,他甘愿放弃本体,应该是要召出圣婴了!”坐轿内,肥脸男的声音传出,语气明显变得凝重了些,不再是往常那般秽语讥嘲的口吻。

    “早有所料!”佝偻老者一声冷哼,身形在原地一阵模糊,扎眼间就出现在花苞附近。

    他手上动作未停,一拍腰间,衣襟猎猎,露出腰带上别着的一纸福袋。

    霎时间流光溢彩,福袋口自行拉开,一盏灰色大幡飞出,迎风见长,瞬间笼罩山岳。

    大幡在风中摇摆,发生哗哗之声,其上一只硕大的鹰眼,放射幽光,格外逼真,好像真是从鹰鹫眼中挖出嵌入其上。

    阴影笼罩,呈一个包囊之势,连同花苞和老仙师的骸骨在内,全部被裹入其中。

    “包举化气,多待一个时辰,气海就被炼化一分,等你此举多时了!”佝偻老者一声大笑,似乎算计得逞。

    大幡诡异异常,将老仙师裹住后,就开始不断收拢,其中之人似乎真成了一团死物,变得一动不动。

    战局就此停歇,几人都是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这就是大雉的五大仙宝之一?”

    这时,玉娇上的帘子被拉开,肥脸男把头探出,一张肉乎乎的脸上堆起怪笑,看向灰色大幡,眼冒绿光。

    “山首可莫要打这东西的主意,此乃我王托之,若你想夺去,恐怕我大雉的铁蹄就要踏平你月归山了!”佝偻老者注意到他的目光,冷冷扫了一眼,不乏警惕之意。

    “嘿嘿,只是好奇罢了,这等神物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得。”肥脸男讪笑。

    “侯爷,没我出力,你得手恐怕不会这般轻松吧。”这时,宫装女人施施然开口,眼中有些许不快。

    “那是自然。”

    “听闻幽塔中藏有一物,名唤血诅翎,可获悉死者记忆。”

    “嗯?”佝偻老者抬了抬头,眼神变得有些锋利。

    “侯爷不需担心,我只要借用片刻。”宫装女人淡笑。

    佝偻老者低头,想到了女人的意图,徐徐点头:“可以。”

    “幽塔在何处尚且不知,你以为这宁秋河没留后手不成。”肥脸男忽然讥诮道。

    “此话何意?”

    “我来时可见到一男子从山上跑下来,行色匆匆。”

    “山上还有人?”听到这话,两人脸色都是蓦地一变。

    “你们两个入形巅峰,竟然还未察觉。”肥脸男表情很是轻松写意,一脸的漫不经心。

    两人皱眉,就见他指了指下方,目光投射而,落在一座鹤首高塔上。

    两人何等修为,一眼之下就看破虚实,瞬间脸色大变。

    “幻术!”

    “也不想想,女人就是他的命疙瘩,宁秋河怎会忍得他女儿和他一起送死。”肥脸男讽刺。

    宫装女人蹙眉间,脚尖轻点,就要飞身朝山间追去,却忽地被佝偻老者伸手拦住。

    “不用去追,跑不掉的,我静庭司南,该是到山脚了!”佝偻老者长长吁出一口浊气,面色颇为沉静,似乎很有把握。

    ......

    “爹爹......”

    小姑娘明眸善睐,目含星月,声音也酥酥糯糯,无不引人怜爱,可是方杨此时却嘴角抽搐,只觉得荒诞至极。

    山中时,一心想着除掉自己且又冷漠孤高的女子,此时摇身一变,竟成了十五六岁的模样,还对着自己巧笑嫣然,一口一个爹爹,叫得格外亲热。

    诡异!

    实在太诡异了!

    “要下雨了呀。”

    小姑娘此时右手指着天上,左手则塞进方杨掌心,垫脚问道。

    此刻天穹之上黑云密布,原本交战中的血雨腥风已经不存在,好像雷雨过后一片祥和。

    方杨沉默着,他的五感敏锐,早就动洞察到天上交战中发生的一幕幕,此时心中愈发慌乱,莫大的危机感压在心头。

    老仙师,是败了吗?

    如果那些人没寻到自己要找的东西,那肯定会进行搜山,到时候自己就无所遁形了,而且,那个坐轿上的一对人马似乎还知道自己的存在。

    现在,得逃!必须赶紧下山,那样才能活命!

    “爹爹,你为什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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